周淮安沒急著表態，只問了一句：“大爺，破一破，怎麼個破法？收多少錢？”
老頭一聽“錢”字，裝模作樣地捋了捋山羊鬍子：“哎呀，這個嘛，看緣分，看緣分。咱們先把事兒辦了，錢不錢的，好商量。”
林穗寧心裡翻了個白眼。來了，經典套路。先不提錢，等把你唬住了再獅子大開口。
她穿越前在網上什麼騙術沒見過？
火車站邊上算命的、天橋底下看相的、公園門口號稱能改命的，話術一套一套的，跟這位老頭一個路數。
老頭連“你印堂發黑”都懶得說，直接上房頂冒黑氣了，業務水平堪憂。
她懷疑這個是什麼犯罪團伙，試圖套話：“大爺您先屋裡坐，喝口水慢慢說。林城，趕緊去泡茶。”
林城哎了一聲去了。
老頭也不客氣，大搖大擺進了屋，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乖乖，沙發、吊燈、地毯、電視機、冰箱........真是有錢人啊！
外頭走街串巷這些年，他進過的門多了。
城東頭的棚戶區，一家好幾口擠一間屋，鍋碗瓢盆都擱床底。城南的筒子樓，進了門就是床，轉個身都費勁。偶爾也進過幾家闊氣的，但闊成這樣的是真少見啊。
二層樓帶院子，堂屋鋪地毯，沙發是真皮的，餅乾盒裡擱大白兔，大白兔旁邊還散著幾顆巧克力——都趕上財主了、
這一趟活兒起碼雙份進賬，值大發了！
老頭心裡美得冒泡，面上還得端著，一屁股坐到真皮沙發上，屁股底下那軟墊子把他彈了一下。
他差點沒繃住表情，趕緊把二郎腿翹起來掩飾，山羊鬍子一捋，拿腔拿調地嘆了口氣：“哎呀，你們家這宅子，瞅著倒還湊合。”
林穗寧差點笑出來，努力憋著。
林城給他倒了水，老頭雙手捧著茶杯暖手，眼睛還止不住地往四處踅摸。
“大爺，”林穗寧笑呵呵地開口，“您說我們家有黑氣，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您得給我們好好講講。”
老頭回過神來：“這個嘛，我跟你們說，你們家這宅子啊，地界兒是好的，可架不住底下有東西。
我打門口一過就瞅出來了，那黑氣盤盤繞繞的，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你們晚上那咳嗽聲，就是前兆，後頭還有大招呢，我見得多了，”
正說著，林城從廚房端了盤洗好的蘋果出來，往茶几上放好了。
老頭瞅著那蘋果——個頭勻溜，紅彤彤的，八成是煙市那邊過來的，順手就抄起一個，“咔嚓”咬了一大口，汁水順著嘴角淌下來。
他拿袖子一抹：“這蘋果不錯，你們家日子過得可以啊。”
林穗寧笑著說：“大爺您吃著，我們還有呢。海燕，把昨天買的桃酥也端點出來！”
林穗寧跟周淮安對了個眼神。
周淮安心領神會，嘴上招呼得更熱絡了：“大爺您打哪兒來的呀？聽您口音不像我們本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