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安聲音發冷:“他要是怕,就不敢幹這個了!
這日記裡寫了,他說這些標本‘品相好’,是他從實驗室裡千挑萬選出來的,還寫他每天晚上睡前都要下來看一眼,不然都睡不好覺。”
“我........”林穗寧再次粗口輸出。
周淮安等她罵完了,說:“這些東西不能動,得原樣保留。林城,”
他朝躲在外面不敢進來的林城喊,“你去跑一趟派出所,跟王所長說咱家地下室挖出了日本鬼子留下的東西,人體標本,還有實驗記錄,讓他趕緊往上報!”
林城應了一聲,咚咚咚往外跑了。
王所長正在喝茶看報紙,聽林城上氣不接下氣地把話說完,手裡的搪瓷缸子差點沒端穩:“你說什麼?人骨頭?還有日本人的東西?”
林城點頭如搗蒜。
王所長抓起電話:“喂,總機,接市局,快點兒!”
派出所的人來得最快,王所長帶了三個民警,騎腳踏車蹬得飛快,進門先拉警戒線,把地下室入口封了,誰也不讓下。
緊接著市局的車就到了,下來七八個人,有兩個穿便衣的扛著照相機,還有一個戴眼鏡的老同志拎著個皮箱子,據說是法醫。
再往後衛生防疫站的人也來了,穿著白大褂,揹著噴霧器,站在院子裡嚴陣以待。
王所長把林穗寧和周淮安叫到一邊問話:“你們進去的時候戴沒戴口罩?戴沒戴手套?”
林穗寧老老實實搖頭:“沒有,我們拿錘子鑿開牆就進去了。”
王所長的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旁邊那個白大褂的同志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你們膽子也太大了!這種密室多少年沒通風了,裡頭有什麼細菌誰也不知道,萬一有炭疽呢?萬一有鼠疫呢?你們就這麼大搖大擺進去了?”
周淮安態度很好:“是我們考慮不周,當時光顧著看那些東西了,沒想那麼多。”
白大褂同志見他們認錯態度極好,才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轉頭招呼人兌消毒水去了。
防疫站的人穿著防護服下去了,一個多鐘頭之後才上來,把那些骨架、玻璃罐子、鐵皮盒子一件一件往外搬,每樣東西都拿白布裹著,編了號,裝進專門的木箱子裡。
等東西全搬完,防疫站的人又開始給地下室消毒,噴了整整兩桶藥水,味兒嗆得滿院子都是。
院門外頭圍了一堆人。
先是隔壁老趙頭,端著搪瓷缸站在最前頭,脖子伸得跟老鵝似的往裡張望。然後是前院的楊嬸子,抱著孫子擠在人群裡,嘴裡唸叨著“出什麼事兒了出什麼事兒了”。再往後人越來越多,連衚衕口賣冰棒的老頭都把車子推過來了,一邊賣冰棒一邊看熱鬧。
楊嬸子跟旁邊人咬耳朵:“聽說是挖出寶貝了!周總工家那個地下室,裡頭藏了好幾箱子金銀珠寶,還有古董花瓶呢!”
“不止不止,”賣冰棒的老頭插嘴,“我聽說光是金條就有這麼粗,”
他拿手比劃了一下,比大拇指還粗兩圈,“成箱成箱的,抬出來的時候壓得槓子都彎了。”
“你們說的都不對,”老趙頭把搪瓷缸往懷裡一抱,一臉權威地宣佈,“我聽說的是日本鬼子留下來的軍火,槍啊炮啊手榴彈啊,好幾箱子呢,公安局都來了,這事兒小不了。”
........
說什麼的都有。
到下午的時候,傳言已經進化到周淮安家地下室挖出了前朝皇宮裡的寶貝。
........完數沒還午下一了數局安公,燈點用不都裡屋擱上晚,珠明夜箱整一有還,畫字董古箱幾十,缸大口三了裝寶元金,棵三有就菜白翠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