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三食堂後廚里正忙著清點午飯要用的白菜和粉條。
何雨柱巡視完備菜,交代馬華把棒骨湯上的浮沫撇淨,轉身剛要回小辦公室,食堂後門的棉簾便被人掀開,劉海中帶著劉光天趁車間工休,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劉海中臉上還掛著昨天受表揚後的喜色,手裡攥著一張折過幾道的紙票,瞧見何雨柱便快步迎了上來。
“柱子,忙著呢?沒耽誤你後廚的正事吧?”
“二大爺,光天,這還沒到開飯的點兒呢,你們爺倆怎麼過來了?走,進屋喝口水。”
何雨柱把爺倆讓進小辦公室,劉光天順手拎起暖水壺,給兩人各倒了一碗熱水,自己站在父親身側等著說正事。
劉海中顧不上喝水,雙手將那張票遞到何雨柱面前,臉上的笑也收了幾分。
“柱子,二大爺是個粗人,不會說花裡胡哨的場面話,昨天下午那場全廠廣播,讓我劉海中在全廠上萬號工人面前露了這輩子最大的一回臉,今早開會時,陳主任還拍著我肩膀說,只要七組把這個月的鋼坯任務拿下來,下個月先進班組的流動紅旗就給我們爭一爭!”
說到這裡,劉海中抬手拍了拍胸口,喉頭動了兩下。
“我心裡明白,陳主任提拔我當組長,大茂來車間寫表揚稿,還有那套生產臺賬的法子,全是你替我指的路,要是沒人提醒,再加上光天沒把家底追回來,我這會兒還不定在哪兒躺著呢!”
何雨柱低頭瞧了一眼,那是車間工會從獎勵票裡批出來的豬油票,憑票能買二兩豬油,在這個缺油少鹽的年頭,揣到外面能換來不少好東西。
“柱子,這張票是車間工會給我的獎勵,我跟你二大媽商量過了,於莉現在懷著孩子,正該添些油水,這張票你收下,就當我和光天給她補身子!”
劉光天也朝前挪了一步,欠身把話接了過去。
“柱子哥,我爸昨晚就把票裝好了,今早出門前還查了兩回,您要是不收,我們爺倆回去也不踏實。”
何雨柱瞧著爺倆的神色,心裡已經有了數,這張票收下來,劉海中父子才會覺得兩家的情分落到了實處,再往外推反倒顯得生分。
他接過豬油票摺好裝進口袋,臉上也有了笑意。
“成,既然是二大爺和光天給於莉跟孩子添油水,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二大爺,七組剛有點起色,您照著咱們原先說的法子抓臺賬、盯質量,功勞該給組員就給組員,光天年輕,多學圖紙、多練手藝,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劉海中見票收下,嘴角咧開,端起水碗喝了一大口。
“柱子,你放心,我現在算明白了,當組長光靠嗓門沒用,活兒幹好、e手底下的人服氣,這位置才能坐牢!”
“柱子哥,我也記著您的話,進了車間先學規矩,絕不給我爸和您丟臉。”
何雨柱笑著擺了擺手,催他們趁工休結束前趕緊回去,劉海中把空碗放回桌上,帶著劉光天出了食堂後門,爺倆踩著積雪往鍛工車間走去,步子比來時還快了幾分。
軋鋼廠裡機器轟鳴,工人們守著崗位忙活,南鑼鼓巷四合院的前院卻又鬧了起來。
上午十點多,院裡的青壯年都去上班上學,只剩下幾名婦女留家操持家務。
中院正房裡,爐子上的水壺咕嘟冒氣,於莉靠在暖炕上,拿軟尺比著裁好的棉布,給肚子裡的孩子縫小棉襖。
前院忽然傳來木板撞牆和搪瓷缸落地的動靜,哭罵聲穿過垂花門,連正房的棉簾都擋不住。
“哎喲,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家裡哪還有閒錢給你買去痛片、煮雞蛋,你這是要逼死親媽呀!”
於莉手裡的針停在棉布上,她朝前院方向聽了片刻,放下活計往身後墊了個枕頭,卻沒出門湊這場熱鬧。
耳房裡,閻解成用鐵勺敲著鋁飯盒,嗓門一聲高過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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