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香激出豆芽的清甜，前後攏共不到兩分鐘，何雨柱單手一翻鐵鍋，滿滿一大盤冒著熱氣的五花肉爆炒黃豆芽就裝進了大青花瓷盤裡。
豆芽根根挺括，肉絲油亮鹹香，紅辣椒段點綴其間，看著就讓人舌底生津。
“好傢伙，這醋香味兒一激，我站門口口水都快兜不住了！”
於莉吸了吸鼻子，接過何雨柱遞過來的抹布擦了擦手，端起桌上那碗熬得金黃粘稠的棒子麵粥。
何雨柱端著大盤豆芽走出廚房，擱在堂屋八仙桌正中間，又把籠屜裡的二合面饅頭端上桌，拉過椅子讓媳婦坐下。
“趁熱吃，這豆芽菜就得吃個剛出鍋的鍋氣，涼了就塌架了。”
他夾起一筷子肉絲和豆芽塞進於莉碗裡，自己也拿起一個熱饅頭咬了一大口。
於莉夾起豆芽送進嘴裡，牙齒一咬，咔嚓作響，豆芽裡頭鎖著的清甜汁水混著豬油和五花肉的焦香，在舌尖上散開，半點豆腥味都沒有。
“唔，太脆生了！比咱們年前吃的冬儲大白菜強出太多了，難怪你敢在李副廠長跟前立軍令狀呢！”
於莉吃得眉眼舒展，連喝了兩口熱粥，剛想再夾一筷子，院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皮鞋踩雪聲。
緊接著，堂屋門外響起許大茂那帶著點公鴨嗓的吆喝聲。
“柱哥！在家沒？我老遠打穿堂門過，就聞見你們屋裡頭這股子霸道的肉炒豆芽味兒了！”
何雨柱把嘴裡的饅頭嚥下去，跟於莉對視了一眼，衝門口揚聲喊道。
“門沒插，自己掀簾子進來吧，外頭風大！”
厚棉門簾子一掀，戴著栽絨帽、胸前口袋彆著兩支鋼筆的許大茂鑽了進來，帶進一股子寒氣。
他反手把門簾壓好，先衝於莉點了點頭，規規矩矩叫了一聲。
“嫂子吃著呢？喲，真是黃豆芽炒肉絲啊，我這狗鼻子還真沒聞錯！”
於莉笑著站起身，想去櫥櫃裡給他拿副碗筷。
“大茂剛下班啊？還沒吃吧，坐下跟柱子一塊兒吃口熱乎的，鍋裡還有粥和饅頭呢。”
“別介，嫂子您快坐著別動，我可不敢勞煩您！”
許大茂趕緊擺手攔住於莉，自己拉過桌角的一張方凳坐下，眼睛卻往門窗外頭掃了一圈，確認院裡沒人靠近，這才把栽絨帽摘下來擱在膝蓋上。
何雨柱看他這副神神叨叨的架勢，夾了一筷子肉絲放進嘴裡嚼著，斜睨了他一眼。
“行了，屋裡沒外人，閻家那小子剛借了報紙回前院去了。”
“看你這褲腿上沾的泥點子，下班沒直接回後院找金花，專門跑我這兒來，是在廠辦公樓那邊瞧見什麼熱鬧了？”
許大茂一拍大腿，身子往前傾了傾，胳膊肘撐在八仙桌沿上，聲音壓低了八度。
“柱哥，您真是神機妙算！我今兒下午五點鐘去辦公樓二樓給王科長送各車間的黑板報評比底稿，正好打後勤處走廊過！”
“您猜我瞧見誰了？一食堂那個大胖子曹大友！”
“那小子穿著身油膩膩的工裝，連圍裙都沒摘，做賊似的左右瞅了好幾眼，一閃身鑽進了採購科孫副科長的獨立辦公室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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