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圍觀的李大媽、二大媽等人,剛才全扒著窗戶縫聽見了屋裡的動靜。
這一見趙所長黑著臉帶人往月亮門走,楊瑞華和閻解曠紅著眼跟在後頭,大夥兒哪還忍得住,呼啦啦地全都跟在了屁股後頭湧進中院。
“老天爺,真是秦淮如偷的?”
“我看懸!賈家自打賈張氏進去之後,秦淮如在廠裡又被罰了三個月工資,家裡四張嘴天天喝稀粥,棒梗前天還摔斷了門牙去醫院,她不偷老閻家的錢,拿啥給棒梗看病填肚子?”
“嘖嘖,這賈家可真是一窩子的賊,老的訛人,小的偷雞,如今連當媽的都幹上刨絕戶墳的買賣了!”
街坊們壓低聲音議論紛紛,轉眼間就把中院西廂房賈家的門口圍了個嚴嚴實實。
此時賈家的屋門從裡頭死死插著木栓,窗戶紙後頭黑影晃動。
小劉走上前,抬手在門板上重重拍了三下:“裡頭的人聽著!派出所查案,趕緊把門開啟!”
屋裡頭,傷了腳又磕斷了門牙的棒梗正裹著破棉被坐在炕上,帶著小當和槐花啃冷窩頭渣子。
自打上次趙所長帶人搜出賈家偷街坊鄰居的針頭線腦、後來又把賈張氏戴上手銬抓走之後,棒梗一聽見“派出所”這三個字,褲襠裡就控制不住地發緊。
更何況秦淮如早上出門上班前,千叮嚀萬囑咐,說今天無論誰來敲門都絕對不許開!
“不開!我們家大人上班去了,誰來也不開門!”
棒梗脖子一梗,漏風的門牙灌著涼氣,扯著嗓子隔著門板耍橫,“你們少嚇唬小孩!再砸門我就喊人了,說你們欺負孤兒寡母!”
楊瑞華站在臺階底下,聽見棒梗這豬叫似的聲音,氣得渾身發抖,衝上去對著門板就是一通亂捶:“小兔崽子!把門開啟!你媽偷了我們家五百塊錢救命錢,把你三大爺都害癱了,趕緊把我們家的棒子麵和錢交出來!”
“你胡說八道!你個老不死的才偷人錢呢!滾開!”棒梗在屋裡頭抓起個搪瓷缸子就砸在門板上,發出哐噹一聲巨響。
小劉皺了皺眉,正要轉頭請示趙所長是不是直接破門,站在門檻邊上的左腳往旁邊挪了半步,厚實的牛皮靴底突然踩到了門口破氈墊底下的一團硬物。
那破氈墊是賈家用來擋門縫冷風的,平時踩上去軟塌塌的,這會兒底下卻明顯墊著個鼓鼓囊囊的東西。
“嗯?”
小劉低下頭,用腳尖把那塊沾滿泥雪的破氈墊往旁邊一挑。
一團揉得皺皺巴巴、邊緣還帶著黑墨印子的粗麻紙團,赫然暴露在青石門檻的角落裡!
小劉彎腰把紙團撿起來,入手微沉,紙張粗糙厚實,顯然是剛塞進去沒多久,連上頭的墨跡都還沒被雪水洇透。
“所長,您看這個,賈家門檻墊子底下藏著的。”小劉雙手把紙團遞了過去。
趙所長接過紙團,兩手捏住邊角,順著摺痕一點點將其攤平展開。
周圍的街坊鄰居全都好奇地伸長了脖子往前湊。
只見那張四方四正的粗麻紙上,用濃黑的毛筆字歪歪扭扭、卻又極具辨識度地寫著一行大字標題——《揭發紅星軋鋼廠食堂副主任、南鑼鼓巷惡霸何雨柱與破鞋於莉的骯髒勾當!》
底下密密麻麻幾百個字,全是什麼“何雨柱利用職權收買人心”、“與剛離婚的閻家兒媳於莉暗通款曲、搞破鞋”、“夥同於莉做局陷害閻家、逼瘋閻解成”之類的惡毒黑料!
趙所長只掃了兩眼,臉色就黑得像鍋底灰。
前幾天閻埠貴剛因為半夜寫匿名信構陷何雨柱,被所裡拘留了十五天,連紅星小學的鐵飯碗都給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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