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道口派出所的值班室裡爐火燒得正旺，玻璃窗上結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砰”的一聲悶響，包著棉布防風門簾的木門被人從外頭撞開。
一股子寒風捲著碎雪灌進屋裡，楊瑞華死死拽著閻解曠的棉襖袖子，跌跌撞撞地衝到值班臺前，雙膝一軟，直接癱跪在水泥地上。
值班民警小劉正捧著搪瓷缸子喝熱水，見狀連忙放下缸子繞出櫃檯：“這不是九十五號院的三大媽嗎？這是出啥事了，趕緊起來說話！”
楊瑞華哪肯起來，兩隻乾枯的手死死扒住值班臺的木頭邊緣，指甲蓋在木紋上刮出刺耳的聲響，扯開嗓子就嚎了出來：
“公安同志啊！你們可得給我們老閻家做主啊！有人要逼死我們全家啊！前陣子趙所長剛替我們從閻解放手裡追回來的那五百塊錢救命錢，昨兒半夜讓人摸進屋裡掏得一乾二淨，連灶房裡頭最後十幾斤棒子麵也給偷走了啊！”
裡間辦公室的門推開，披著警用大衣的趙所長邁步走了出來，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楊瑞華，你把話說明白！那五百塊錢是你親手在所裡點清楚帶回去的，怎麼又丟了？閻埠貴人呢？他怎麼沒來？”
一聽見閻埠貴的名字，楊瑞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腦袋往值班臺上一磕，額頭上頓時紅了一大片。
“趙所長！我家老閻不行了啊！今兒一早起來發現錢和糧全沒了，老閻一口氣沒提上來，當場就栽在炕沿上中了風！剛才拉去醫院，大夫說是腦出血半身不遂，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醫院要交三十塊錢押金才給治，我們家連兩毛五分錢都湊不出來，只能把人拉回院裡等死啊！”
站在一旁的閻解曠也是滿臉淚水，跟著跪下來磕頭：“趙所長，求求您快去抓賊吧，我爸躺在炕上直吐白沫，再找不到錢去醫院，我爸就真活不成了！”
趙所長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這九十五號院簡直就是個消停不了的泥潭！
五百塊錢那是大數目，更是老閻家眼下唯一的活命錢，如今錢糧雙失，還直接把一個大活人氣成了癱瘓，這案子的性質已經惡劣到了極點。
“小劉，去叫上老孫，帶上勘查箱，跟我走一趟！”
趙所長抓起桌上的武裝帶往腰上一扣，大步流星往門外走，“楊瑞華，起來帶路！我倒要看看，這大過年的，到底是誰這麼大膽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一行人頂著寒風，急匆匆趕到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這時候已經過了清晨上班的鐘點，院裡頭在軋鋼廠和其他單位上班的人——何雨柱、劉海中、許大茂，還有秦淮如，全都已經出了門。
前院裡只剩下李大媽、二大媽以及周桂蘭等留守的家屬，正圍在西廂房門口指指點點。
一瞧見趙所長帶著兩名挎著帆布包的公安走進大門，幾個老太太連忙閉上嘴，紛紛往廊簷底下讓開一條道。
趙所長沒理會旁人，一掀門簾進了閻家西廂房。
屋裡頭那股子混合著藥味、餿水味和老人體味的濁氣撲面而來，冷得跟外頭的雪地沒啥兩樣。
炕頭上，閻埠貴歪著腦袋靠在破棉被上，右半邊臉垮著，嘴角掛著晶亮的涎水，只有左眼珠子還能轉動，一看見穿制服的趙所長進屋，喉嚨裡立刻發出“嗬嗬、啊啊”的粗重喘息。
“小劉，先看現場。”趙所長抬手示意。
小劉應了一聲，先走到外間灶房看了看那個空蕩蕩的棒子麵口袋印子，隨後又檢查了前後的窗戶插銷和房門鎖釦，最後來到裡間炕沿邊，蹲下身子仔細檢視那塊被掀開的青磚暗格。
過了約莫五六分鐘，小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灰，走到趙所長跟前低聲彙報道：
“所長，前門和後窗的木插銷全都完好無損，窗紙也沒有捅破的痕跡，門鎖更是沒有半點被鐵絲或硬物撬動的刮痕。再看這炕磚底下的暗格，位置正在閻埠貴平日睡覺的腰背正下方，外人就算摸進屋，黑燈瞎火的根本不可能知道這塊磚能活動，更別說還要把十幾斤棒子麵神不知鬼不覺地扛出去了。”
趙所長聽完，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沉聲道：“這麼說，是清楚閻家底細的熟人乾的？”
。頭點了點地定篤劉小”。置位的糧放和錢藏貴埠閻了清者或過見眼親，屋的家閻過進期近在定肯人這且而，十離不九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