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過氣來的秦淮如聽見大夫的診斷，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哀嚎，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住趙所長的褲腿，把額頭砸在地面上，磕得砰砰作響。
“趙所長！您聽見了嗎！是他們打的！是許大茂帶著這三個畜生把我兒子活活打成廢人的啊！”
“我坐牢我認罪，可我兒子才十二歲啊！求求政府替我兒子做主，槍斃了這幾個殺人兇手啊！”
趙所長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當著公安的面還敢滿嘴謊言、串供狡辯，把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活活打成植物人，性質簡直惡劣到了極點！
“小劉！老孫！”
趙所長大手一揮，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把涉嫌故意傷害致人重傷的許大茂，還有這兩個行兇的半大小子，全部銬起來，帶回所裡連夜突審！”
“另外，派兩個人去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把後院現場給我封鎖了，把那個叫周桂蘭的女人和另一個小子一併傳喚回所！”
咔嚓！咔嚓！
兩副冰涼的銀手銬當場鎖住了許大茂和大牛的手腕，二牛也被老孫用警繩捆了雙手。
許大茂看著手腕上的鐵銬子，聽著大牛二牛殺豬般的哭喊，終於徹底崩潰，雙腿一軟癱在地上，褲襠裡流出一灘臊臭的黃水，被兩名民警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醫院走廊。
凌晨兩點，交道口派出所的審訊室裡燈火通明。
許大茂雙手戴著手銬，坐在冰冷的鐵椅子上，左臉頰上被秦淮如抓破的血道子已經結了一層黑痂，褲襠底下的尿騷味混著泥水味，燻得做筆錄的小劉直皺眉頭。
趙所長坐在審訊桌後，把醫院開具的傷情診斷證明重重拍在桌面上。
“許大茂，醫院的驗傷報告白紙黑字寫著，賈梗顱底骨折、腦幹受損成植物人，肋骨斷裂、脾臟挫傷、左腳粉碎性骨折！”
“在醫院走廊的時候，你還敢跟我們耍滑頭，編造什麼自己摔倒的鬼話！”
“老實交代！今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動的手，誰先踹的人，誰踩的腳，一五一十給我說清楚！”
許大茂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剛才在警車上就已經想明白了，植物人那就是重傷致殘，搞不好比打死人判得還重，不僅要坐十年八年的大牢，還得賠賈家一輩子醫藥費和撫養費！
他跟周桂蘭領證才幾天啊？大牛、二牛、三牛那三個小崽子，跟他許大茂半點血緣關係都沒有！
為了三個外姓的野種，把他自己的後半輩子搭進去蹲大牢，他許大茂就算再傻也幹不出這種蠢事！
“趙所長！冤枉啊！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許大茂把雙手舉起來，鐵銬子嘩啦作響，痛哭流涕地喊了起來。
“人真不是我打的！全是周桂蘭那三個兒子，大牛、二牛、三牛他們三兄弟乾的！”
“當時我在裡屋睡覺，聽見外屋有動靜，我腳脖子前天扭傷了，根本跑不快！等我一瘸一拐披著衣服出門的時候，大牛已經一腳把棒梗從窗戶上踹進泥坑裡了！”
“大牛騎在棒梗身上拿拳頭砸他的頭，二牛按著胳膊，三牛專門踩他的傷腳！我當時在旁邊喊都喊不住，那三個小子在鄉下野慣了，下手黑著呢，我就是想去拉開他們，根本沒動手啊！”
為了活命，許大茂毫不猶豫地把周桂蘭的三個好大兒全都賣了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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