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檢查過菜筐和糧櫃,從辦公室抽屜取出前幾天那批五百斤豬肉的入庫核銷單,摺好揣進衣兜,交代馬華盯住大鍋菜火候,這才走出食堂。
他沿廠區主路往行政樓走,剛到二樓樓梯拐角,迎面碰見夾著公文包下樓的保衛科張副隊長。
“喲,張副隊長,這麼早就出去巡查啊?”
何雨柱停住腳,從煙盒裡抽出一根大前門遞過去。
張副隊長接過香菸夾在耳後,抬手碰了碰何雨柱的胳膊。
“何主任,你可是無事不來行政樓,這一大早過來,又找後勤處批條子?”
“食堂那邊沒出岔子,如今誰敢伸手,我先把他送保衛科。”
何雨柱向樓下掃了一眼,將聲音壓低幾分。
“我碰巧有件事要跟您通個氣,免的派出所協查材料送到廠裡,您這邊一點準備都沒有。”
張副隊長耳後的香菸停在原處,臉上的笑也收了回去。
“啥事啊?”
“昨晚後半夜,我們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出了大案子,宣傳科的許大茂和他新媳婦帶來的三個兒子,涉嫌把秦淮如的兒子棒梗圍毆致殘。”
“醫院已經做了搶救,人保住了,可腦神經傷的重,大夫說往後能不能醒還難講,許大茂一家五口先後被交道口派出所帶走,這會兒都在接受調查。”
張副隊長夾在耳後的香菸掉上臺階,滾了半圈才停住。
“許大茂他們把人打成這樣了?”
“昨夜許家廚房遭了賊,棒梗撬窗進去偷吃,許大茂帶著幾個繼子將人堵在後院打了一頓,醫院查出多處骨折和內傷,具體誰下了多少手,還要看公安審訊。”
何雨柱彎腰撿起那根菸,在衣袖邊蹭去沾上的浮灰,再遞迴張副隊長手裡。
“派出所上午多半會給廠裡送協查通知,許大茂又是宣傳科職工,保衛科肯定要調他的檔案和下鄉記錄,我正好碰上您,就先提個醒。”
張副隊長將煙攥進手心,轉身便往三樓趕,邁出兩級臺階又回頭招呼了一句。
“何主任,多謝你通氣,我先向李副廠長彙報,再派人聯絡交道口派出所核實情況!”
何雨柱看著他快步上樓,嘴角壓著笑意轉過身,推門進了二樓後勤處。
三樓副廠長辦公室裡,李懷德正揭開保溫杯蓋喝茶,聽完張副隊長的彙報,杯蓋撞上杯沿,茶水跟著晃出幾滴。
“這個許大茂,爛泥扶不上牆,前腳剛在鄉下惹出作風問題,後腳又在院裡參與圍毆,把一個孩子打到長期昏迷!”
李懷德放下保溫杯,拉開抽屜取出許大茂此前的處理材料,翻到收繳放映機房鑰匙和暫停下鄉任務的兩張記錄時,肩膀才鬆開幾分。
幸虧年前已經依照廠紀收了許大茂的放映機鑰匙,把人調去宣傳科雜物間幹活,昨天秦淮如被抓時,涉及雜物庫調崗的便條也已經封存核查,否則院裡接連出事,楊廠長隨時能借題發揮,將責任壓到後勤和宣傳口上。
“老張,你先帶人聯絡交道口派出所,確認許大茂的羈押情況和案件性質,再去勞資科、宣傳科送通知!”
李懷德抓起桌上的紅藍鉛筆,在便籤上寫了幾行批示,又蓋上辦公室用章。
“從今天起,暫停許大茂的工作和廠內崗位補貼,收回他能接觸的鑰匙、器材及內部證件,工資、定量和其他待遇讓勞資科按照規定先行登記,等公安正式材料送到廠裡再作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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