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滿囤聽得目瞪口呆,手裡的包子都忘了咬:“打成活死人了?!那、那得賠多少錢啊?”
何雨柱伸手從內兜裡掏出一張嶄新的十塊錢大團結,連同腳踏車鑰匙一塊兒拍在秦滿囤粗糙的手掌心裡。
“這十塊錢你拿著,算是跑腿的辛苦費,給我爸我媽買點紅糖點心。”
何雨柱拍了拍秦滿囤厚實的肩膀,一字一句地交代道:“你現在就騎著我的腳踏車出城回秦家村,錢幹事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算你公出,到了村裡,你別找旁人,直接去村口大磨盤那兒,當著秦淮如她爹秦大富、還有她那兩個親哥哥的面,把這事兒嚷嚷出去!”
秦滿囤有些不解:“柱子,咱大年初二回門的時候,大伯秦大富一家在村口攔車要東西,差點跟咱們撕破臉,我還去給他們報信幹啥?”
“傻大舅哥,讓你去報信,那是給秦淮如上眼藥呢!”
何雨柱嘴角揚起,壓低嗓門教道:“你回去就這麼說——棒梗被打殘廢了,派出所判了許大茂家和老閻家賠了足足好幾百塊錢的現大洋!這幾百塊錢現鈔,眼下全在秦淮如一個人手裡死死攥著呢!而且棒梗成了植物人隨時都要嚥氣,秦淮如正盤算著等棒梗一死,拿著這幾百塊錢鉅款在城裡改嫁吃香的喝辣的,半毛錢都不打算分給秦家村的孃家!”
秦滿囤雖然是個莊稼漢,可也不是傻子,聽完這話眼睛刷的一下亮了:“柱子!我懂了!大伯秦大富和秦大貴、秦大寶那哥倆,是全村出了名的見錢眼開!要是讓他們聽說秦淮如手裡攥著好幾百塊錢現鈔,他們還不得把眼珠子紅透了,直接殺進城裡去扒秦淮如的皮啊!”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胳膊:“記住,話說得越真越好,把那幾百塊錢說得有鼻子有眼,完了你就回咱們自己家待著,吃過晌午飯再騎車回廠裡上班,千萬別讓人看出是我指使你的。”
秦滿囤把十塊錢大團結貼身揣好,抓起大肉包子狼吞虎嚥地塞進嘴裡,拍著胸脯保證:“柱子你放心!這事兒我要是辦砸了,我把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三口兩口吞完兩個大肉包,秦滿囤騎上何雨柱那輛永久牌二八大槓,雙腿猛蹬腳踏板,一溜煙衝出了軋鋼廠大門。
正月初八的郊外土路雖然凍得梆硬,但秦滿囤渾身有使不完的牛勁,加上肚子裡有了兩個大肉包墊底,一路頂風猛蹬,順道還在出城不遠的供銷社買了兩包紅糖和兩包桃酥,不到十一點鐘,就已經進了秦家村的村口。
這會兒日頭升到了頭頂,正是農村冬閒曬太陽的工夫。
村口的老槐樹和大石磨盤底下,聚著二三十個揣著袖子曬太陽、納鞋底的村民。
秦淮如的老爹秦大富,正蹲在磨盤沿上吧唧著旱菸袋,旁邊站著他那兩個遊手好閒的兒子秦大貴和秦大寶。
前幾天大年初二,何雨柱帶著秦京茹風光回門,把他們爺仨當眾撅得灰頭土臉,這幾天爺仨在村裡沒少被人戳脊梁骨看笑話,正憋著一肚子邪火沒處發呢。
叮鈴鈴……!
一陣清脆響亮的腳踏車鈴聲響起,秦滿囤騎著鋥光瓦亮的二八大槓,一個瀟灑的甩尾停在了大磨盤前頭。
“喲!這不是老二家的滿囤嗎?你不是去城裡大工廠上班去了,咋騎著這麼氣派的腳踏車回來了?”
旁邊納鞋底的王嬸子扯著嗓門問了一句。
秦滿囤把車支好,故意裝出一副氣喘吁吁、驚魂未定的模樣,朝著四周拱了拱手:“各位叔伯嬸子,我這是借了我妹夫柱子的車,特意請假回村給我爸媽送點東西!不過我在城裡軋鋼廠剛聽說了一樁破天荒的大事兒,不吐不快啊!”
一聽有城裡的新鮮八卦,曬太陽的村民們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
蹲在磨盤上的秦大富吐出一口濃煙,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哼,能有啥大事,難不成你們老二家又在城裡撿著金元寶了?”
秦滿囤轉過身,上下打量了秦大富一眼,扯開大嗓門嚷道:“大伯!這回撿著金元寶的可不是我們家,是你們家秦淮如啊!”
秦大富一愣,手裡的菸袋鍋子停在半空:“你這話啥意思?淮如在城裡咋了?”
“哎呀,你們還不知道呢!”
秦滿囤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橫飛地喊道:“前兩天你們家那個外孫子棒梗,半夜去後院偷東西,讓人家給打成了植物人,這會兒在醫院躺著就剩一口氣了!可你們猜怎麼著?派出所的公安親自出面斷案,判打人的那兩戶人家,當場賠給秦淮如足足五百多塊錢的現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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