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床底下根本就沒錢，去翻外屋的大立櫃和桌子抽屜，把所有帶鎖的地方全給我砸開！”
秦大貴站起身，掄起鐵火通條衝到了外屋，對著立在牆角的木頭衣櫃鎖眼就是一通猛砸。
木屑四處亂飛，兩扇櫃門被硬生生扯斷了合頁，秦大寶衝上去把裡頭掛著的幾件舊褂子和一條破秋褲全扯了出來，一件一件地抖落，除了從一件舊工裝口袋裡抖落出兩張早就過期的廢電影票，連一分錢都沒找出來。
秦大富氣的鬍子亂顫，拄著棗木棍子在屋裡轉了兩圈，用棍子捅開了灶房的門。
秦大寶舉著鐵火通條跟進灶房，把米缸蓋子一掀，裡頭只剩下不到小半袋摻了沙子的棒子麵，還有幾棵爛了幫子的大白菜。
“秦淮如那個臭娘們兒敢耍咱們爺仨，這屋裡早讓人給搬空了，哪來的五百塊錢現鈔？”
秦大貴把鐵火通條往八仙桌上一砸，將桌上的搪瓷茶缸和兩個粗瓷碗砸得稀巴爛，轉身就要往門外衝。
站在門外臺階下把風的秦淮如，聽見屋裡砸鍋摔碗的動靜，再聽見秦大貴氣急敗壞的吼聲，心裡頭咯噔一下，知道許大茂家裡真的沒藏錢，要是讓這三個紅了眼的孃家人衝出來抓著自己，今晚非得被他們拿鐵火通條活活打死不可。
秦淮如根本不敢在原地停留，轉過身邁開兩條腿，貼著牆根兒一溜煙跑回了中院賈家，反手把破木門關上，搬起屋裡僅剩的八仙桌死死頂住了門板。
中院正房裡，何大清已經喝完了杯裡的酒，穿好棉襖準備回前門大街的小院去。
何雨柱拿起掛在牆上的棉大衣披在身上，衝著正在收拾碗筷的秦京茹交代。
“京茹，我送我爸去衚衕口，順道在街上溜達一圈消消食，你把屋門插好，不管外頭誰敲門都別開。”
秦京茹擦了擦手，走到門口替何雨柱把棉衣領子立起來，點點頭答應。
“柱子哥，外頭風大，你送完爸就早點回來，後院那動靜聽著怪滲人的，你可千萬別去沾那個邊兒。”
“放心吧，你男人心裡有數，借他們十個膽子也鬧不到咱們屋門前來。”
何雨柱推開屋門，陪著何大清並肩走出了中院，一路穿過前院邁出了四合院的大門。
剛走到南鑼鼓巷衚衕口的路燈底下，迎面就撞見劉光天揣著手，縮著脖子快步往九十五號院這邊走。
瞧見何雨柱和何大清出來，劉光天緊走兩步迎上來，從棉襖內兜裡掏出兩張煤球票遞了過去。
“何主任，何叔，我正準備去院裡找您呢，這是前兩天我跟光福借您的煤球票，今天廠裡後勤發了補貼票，我趕緊給您送過來。”
何雨柱沒接那兩張煤球票，伸手把劉光天的手推了回去，看了一眼四周空蕩蕩的衚衕，壓低聲音開口。
“兩張煤球票你自己留著跟光福燒炕用，正好你過來了，我交給你個跑腿的差事，辦好了比這兩張煤球票強得多。”
劉光天眼睛一亮，把煤球票塞回兜裡，往前湊了半步。
“何主任，您有啥事兒儘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劉光天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人！”
“不用你上刀山，你現在拔腿就往交道口派出所跑，直接找值班的趙所長報案，就說咱們九十五號院後院許大茂家，那兩扇貼了派出所封條的大門讓人給撕了，有三個外地口音的壯漢正拿著鐵兇器在屋裡頭砸鎖搶劫呢！”
何雨柱拍了拍劉光天的肩膀，慢條斯理地叮囑。
“你到了派出所把事情說得嚴重些，就說那幫人手裡有鐵棍子，正在破壞公安查封的案發現場，記住，報完案你就直接回你租的雜院睡覺去，別跟派出所的人一塊兒回四合院，免得院裡人瞧見是你去報的信。”
劉光天雖然不知道那三個壯漢到底是誰，但一聽是破壞派出所查封現場的大案子，立馬明白這是何雨柱在背後收拾人，當即重重點頭。
“何主任您就瞧好吧，我這兩條腿跑得比兔子還快，保證五分鐘之內把趙所長他們給叫過來，絕對不露半點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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