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所長您放心，警車鑰匙我已經拿在手裡了，咱們現在就出發，不到五分鐘就能把那三個狂徒堵在被窩裡！”
民警小劉抓起桌上的手銬塞進武裝帶，跟著老孫一道衝出了值班室大門。
幾輛掛著邊斗的警用偏三輪摩托車發動起來，車大燈撕開衚衕裡的夜色，順著交道口大街往南鑼鼓巷狂飆而去。
此時，九十五號院後院許大茂屋裡。
秦大寶喘著粗氣站在那一堆碎瓷片中間，抬腳把翻倒的八仙桌踹得往前滑了半尺遠，轉頭衝著秦大富罵罵咧咧。
“爸，我跟大哥把裡屋床底下刨出半尺深的大坑，連灶臺底下的煙道都拿火通條捅穿了，莫說五百塊錢現鈔，連半個硬幣子都沒摸著，咱們今晚算是讓秦淮如那個死丫頭給當猴耍了！”
秦大富拄著棗木棍子站在屋當央，氣得胸膛一鼓一癟，抬起棍子狠狠搗在青磚地上。
“這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敢拿假話糊弄老子，等會兒去中院看老子不把她賈家的房頂給掀了！”
秦大貴擦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眼睛在屋裡頭掃了一圈，落在了那張實木八仙桌和兩扇厚實的松木屋門上。
“爸，咱們爺仨頂著西北風跑了三十里地進城，總不能兩手空空回村讓人笑話吧？既然摸不著現錢，我看許大茂屋裡這張八仙桌還有這兩扇木頭大門都是上好的老松木，咱們乾脆把門板卸下來，連帶著八仙桌一塊兒扛回秦家村抵賬！”
秦大寶一拍大腿，把手裡的空布袋往肩上一甩。
“大哥這個主意好，這兩扇大門板抗風又厚實，拆回去正好裝在咱們家新蓋的東廂房上！院裡那些街坊一個個跟縮頭烏龜似的連門都不敢出，老子今兒個就是把許大茂家的房梁拆下來扛走，這四九城裡也沒人敢管咱們爺仨的閒事！”
“那還愣著幹啥，趕緊動手卸門板，卸完了咱們再去中院找秦淮如算總賬！”
秦大富把旱菸袋別進褲腰帶，親自上前幫著抬起了那張八仙桌。
秦大貴走到門口，雙手抓住右側木門的邊緣，將鐵火通條插進門軸的合頁縫隙裡，咬著牙往外硬別。
嘎吱！嘎吱！
生鏽的鐵合頁承受不住蠻力，眼看著就要從門框上脫鉤。
中院通往後院的月亮門陰影裡，何雨柱剛從外頭溜達回來，正揹著手站在廊柱底下，從棉大衣兜裡掏出一把南瓜子，放在嘴裡咔嚓咔嚓地嗑著。
前院大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雜沓腳步聲，緊接著幾道手電筒的光柱穿透風雪，直直照射進後院。
“全都別動，通通把手舉起來！”
趙所長一聲暴喝，帶著小劉、老孫還有四名聯防隊員衝過了月亮門，五六把黑洞洞的五四式手槍頂上了膛，準星對準了許大茂家的屋門口。
秦大貴手裡的鐵火通條還卡在門軸縫裡，被五六道手電筒強光晃得睜不開眼，舉著鐵條叫罵起來。
“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敢拿手電筒晃老子的眼，信不信老子一鐵條把你們的腦袋全給開了瓢！”
“反了你了，敢襲擊公安幹警，小劉、老孫，給我上，誰敢反抗當場擊斃！”
趙所長往前跨了一大步，右手食指扣在扳機上，槍口往前一送。
小劉和老孫衝上臺階，老孫一腳踹在秦大貴的肚子上，把這壯漢連人帶門板踹得往屋裡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秦大寶剛抬起來的八仙桌上。
嘩啦一聲響！
八仙桌的四條腿當場折斷了兩條，秦大貴和秦大寶兄弟倆滾做一團，還沒等爬起身，小劉和老孫已經衝進屋裡，膝蓋頂住兩人的後腰，拔出腰間的手槍頂在了兄弟倆的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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