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於莉那個小賤人,敢在打菜視窗抖她的勺,等被軋鋼廠開除了,還得乖乖滾回衚衕裡去撿爛菜葉!
秦淮如越算計心裡頭越敞亮,連帶著看爐子上那罐沒油水的白菜湯都順眼了不少。
就在她低下頭,準備拿鉛筆在賬本上隨便劃拉兩筆應付差事的時候,雜物庫那扇本就合不嚴實的木門,被人從外頭一腳重重踹開!
砰的一聲巨響!
門板撞在斑駁的磚牆上,震的房樑上的陳年灰土簌簌往下掉。
一股子夾雜著雪沫子的穿堂冷風呼嘯著灌進屋裡,爐膛裡的火苗往下一縮,差點直接熄滅。
秦淮如嚇的渾身一哆嗦,手裡的賬本和半截鉛筆直接掉在了水泥地上,滾出老遠。
她慌忙從馬紮上站起來,還沒等看清來人,嘴裡就先擺出了那副受驚的腔調:“誰呀?大白天的踹門幹什麼……”
話音未落,幾道高大的身影已經堵住了門口的光亮。
老張鐵青著臉跨進門檻,往旁邊一讓,露出了身後神色冷峻的趙所長和小劉。
一瞧見那身藏藍色的公安制服,秦淮如的呼吸一滯,扶著木桌邊緣的手掌當即繃緊。
怎麼又是交道口派出所的人?
難不成是婆婆賈張氏在勞改農場那邊又咬出了什麼事,還是棒梗在衚衕裡闖了禍?
不等她腦子轉過彎來,趙所長已經往前邁了一步,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蓋著鮮紅公章的搜查證和拘留票,啪的一聲拍在滿是灰塵的木桌上。
“秦淮如!”
趙所長的嗓音洪亮,在空曠的雜物庫裡迴盪著,震的屋頂灰塵直掉。
“經交道口派出所現場勘查及人證物證核實,你涉嫌於昨晚深夜潛入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前院閻埠貴家中,盜竊其五百元現金及十餘斤棒子麵,並直接導致受害人閻埠貴急火攻心、中風癱瘓!”
“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傳喚拘留,跟我們走一趟吧!”
轟的一聲,秦淮如只覺得腦瓜頂上像是劈下一道驚雷,耳朵裡嗡嗡作響,當場懵在了原地。
偷閻埠貴的五百塊錢?!
她早上是聽說了閻家出事,可那關她什麼事啊,她明明躲的遠遠的,怎麼這口通天的黑鍋竟然直挺挺的砸到了自己頭上?!
這都哪跟哪啊!
昨晚她去閻家,明明只是跟閻老摳嚼舌根子,挑唆他寫大字報去搞臭何雨柱和於莉,前後腳也就待了不到一袋煙的功夫,走的時候閻家一切如常,她連米缸蓋子都沒摸一下,怎麼今天就成了偷五百塊錢的賊了!
“趙所長!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
秦淮如兩條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水泥地上,眼淚說來就來,順著臉頰成串往下掉。
她往前膝行了兩步,伸手想去抓趙所長的褲腿,被旁邊的小劉一腳跨出擋了回去。
“趙所長,您可得給我做主啊!”秦淮如拍著大腿,扯著嗓子乾嚎起來,“我昨晚是去過三大爺家,可我就是去問問棒梗在學校的事,說完話我就回屋睡覺了!三大爺家的事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啊!我一個寡婦人家,起早貪黑在廠裡幹活,連棒子麵都快吃不上了,我哪有膽子去偷三大爺的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