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蘭跑回屋裡扯出一根捆劈柴的粗麻繩，三下五除二，把棒梗的腰和胸口死死綁在腳踏車後衣架上，又讓大牛和二牛在兩邊扶著。
中院正房裡，爐火燒得正旺，屋裡暖烘烘的。
何雨柱枕著一條胳膊側躺在炕上，並沒有睡熟。
穿堂門距離何家東耳房不過八九米的距離，剛好卡在十米神識的邊緣地帶。
在他的感知裡，棒梗後腦勺淌血、氣息微弱地被架上腳踏車後座，許大茂手忙腳亂捆麻繩的畫面一清二楚。
何雨柱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
棒梗這白眼狼，前世把他家的東西當自留地隨便拿，這輩子被逼急了去偷許大茂，結果撞上了周桂蘭那三個在鄉下餓狼似的好大兒。
看棒梗後腦勺那個塌陷程度，就算搶救過來也是個廢人，許大茂這回算是徹底踢在鐵板上了。
外頭院子裡，腳踏車鏈條發出咔啦咔啦的聲響。
許大茂雙手死死攥著車把，大牛和二牛在後頭扶著昏迷的棒梗，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地推車穿過了中院。
路過西廂房賈家門口時，那扇本就被閻家劈壞、只用木板勉強擋住的破門虛掩著一條縫。
屋裡一直餓得睡不著、豎著耳朵等哥哥帶吃的回來的小當和槐花，聽見外頭的動靜，推開門板跑了出來。
藉著許大茂車把上掛著的手電筒光，小當一眼就瞧見被麻繩捆在腳踏車後座上、滿頭滿臉全是血泥的棒梗。
“哥……！”
“哇！哥你怎麼了！你流了好多血啊！”
小當嚇得魂都沒了，尖叫著撲上來就要去抓腳踏車後座。
五歲的槐花也跟著嚎啕大哭，抱住大牛的腿不撒手。
這淒厲的哭喊聲在夜裡格外扎耳朵，中院好幾戶人家的窗戶裡隱約傳出了翻身的動靜。
許大茂嚇得脖子發緊，生怕把全院鄰居都招出來看清棒梗身上的傷，抬腿一腳就把槐花踢翻在臺階下，又騰出一隻手狠狠推開小當。
他故意扯開嗓子，對著中院四周大聲嚷嚷起來。
“嚎什麼嚎！喪門星！”
“你哥半夜三更跑後院偷東西，被我們發現往外跑，自己腳滑摔在石頭臺階上磕破了頭！”
“我這是發善心，半夜三更不睡覺送他去醫院救命！你們倆小兔崽子別在這兒攔路耽誤工夫！”
小當摔在冰冷的泥水裡，手掌擦破了皮，看著後座上人事不省的棒梗，哭得直抽抽。
許大茂往前逼近一步，彎下腰，拿手電筒強光直晃小當和槐花的眼睛，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警告。
“給我滾回屋裡老實待著！”
“誰要是敢在院裡亂嚎半句，明天一早我就把你們倆也當小賊送進派出所，跟你們那個偷錢的媽一塊兒蹲大牢去！”
“滾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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