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母親楊瑞華哭天搶地的被民警押回拘留室，兄妹倆連滾帶爬的跑出了派出所大門。
外頭颳著凜冽的晨風，兄妹倆從昨天早上到現在水米未進，肚子餓的咕咕直叫，迎著冷風一路小跑趕回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三哥，媽被關起來等著判刑了，咱們還要承擔賈家兩成醫藥費，拿不出錢連房子都要被封，回去咋跟爸交代啊？”
閻解娣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閻解曠咬著嘴唇，裹緊身上的破棉襖：“先回屋看看爸再說，昨天一整天都沒人管他，也不知道屋裡咋樣了。”
兄妹倆衝進大院前院，徑直跑到東廂房門口。
閻解曠伸手一推木門。
嗡的一聲，一股濃烈到極點的陳年尿騷味混著血腥氣，迎面撲了出來！
兄妹倆被燻的同時倒退一步，乾嘔起來。
待看清屋地當中的景象，閻解娣更是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啊！爸！”
只見青磚地上，原本裝尿的粗瓷夜壺碎了一地，黃褐色的尿泥凍成了冰殼子。
閻埠貴趴在尿冰碴子裡，額頭上一塊大血痂跟枯草般的頭髮粘在一起，棉襖前襟全被尿水浸透凍的梆硬，只有右手手指頭還在地上一下一下的抽動著。
“爸！你咋摔地上了！”
閻解曠嚇的哇哇大哭，衝進屋裡去拽閻埠貴的胳膊。
可閻埠貴左半邊身子死沉死沉，地上又滿是滑溜溜的尿泥，閻解曠腳底下一滑，自己也一屁股坐在了尿水裡。
“解娣！別光顧著哭，快過來搭把手啊！”
兄妹倆哭喊著，一個抱肩膀，一個抬兩條腿，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連拖帶拽，折騰了足足十來分鐘，才算把渾身惡臭、凍的跟冰坨子一樣的閻埠貴重新弄回了土炕上。
閻埠貴半張臉腫的老高，嘴角歪到耳根，僅能轉動的右眼珠子緊盯著閻解曠，右手顫巍巍的抬起來，指向牆角那口粗陶米缸，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嗬、嗬”聲。
閻解曠抹了一把眼淚，吸溜著鼻涕說：“爸，你是不是餓了？我這就去給你熬棒子麵糊糊！”
他說著，邁步走到牆角，一把掀開了米缸上的木頭蓋子。
往裡頭一瞅，閻解曠僵在了原地。
米缸裡頭莫說棒子麵了，連半粒米星子、半點麵粉茬子都沒有，乾淨的就像被野狗舔過十遍一樣！
早在前天夜裡，何雨柱就把這缸底最後十幾斤棒子麵連同那五百塊錢一塊兒收進了神識空間。
“三哥，你發什麼愣啊，快舀面呀！”
閻解娣湊過來往缸裡一看，哭聲比剛才更大了：“空了！三哥，咱家連一粒糧食都沒了！”
米缸見底的絕境，讓西廂房裡的空氣都跟著凝固了。
炕上的閻埠貴聽見閨女喊沒糧了，右眼珠子瞪得差點掉出眼眶，右手把炕蓆拍得啪啪直響，嘴裡吐著白沫子“嗬嗬”亂叫。
閻解娣餓得前胸貼後背，捂著扁平的肚子蹲在地上直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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