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嚇得臉皮發青，兩隻腳一點一點地往後退，打算趁著沒人注意溜回中院賈家把門鎖死。
“趙所長，公安同志，你們抓錯人了，這事兒全怪秦淮如那個喪門星啊！”
秦大富突然從地上躥了起來，伸出手指著月亮門那邊正準備溜走的秦淮如，扯著破鑼嗓子狂吼。
“所長老爺，那邊穿破棉襖的女人是我親閨女秦淮如！今晚的事兒全都是她一手安排的，她還在門口給我們爺仨把風呢！”
趙所長猛地轉過身，手電筒的光柱瞬間打在了秦淮如的臉上。
“秦淮如？給我站住，不許動！”
兩名聯防隊員聞聲衝過去，一左一右攔住了秦淮如的退路，將她押到了後院院心。
秦淮如看著被押出屋門的秦大富父子三人，眼珠子亂轉，兩隻手捂住臉頰上剛才被打腫的巴掌印，撲通一聲坐在雪地裡哭喊起來。
“趙所長，您可千萬別聽我爸胡說八道啊！今天下午我剛下班回院，我爸和我兩個哥哥就堵在大門口逼著我要五百塊錢蓋房子娶媳婦，我說我沒錢，他們就把我拖進屋裡拿著菜刀逼我按手印寫欠條，您看看我這臉，全都是被我二哥秦大寶給打腫的！”
秦淮如一邊哭一邊指著自己的嘴角，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後來他們聽說後院許大茂家賠了我醫藥費，非要拿著鐵火通條過來撬門搶東西，我跟在後頭那是拼了命地拉著他們、勸著他們別犯法，可他們三個大老爺們兒根本不聽我的勸，我一個弱女子實在勸不住他們，這才想著跑去前院找人幫忙報案的啊！”
被老孫扭著胳膊押下臺階的秦大富，聽見親閨女當著公安的面把髒水全潑在自己爺仨頭上，氣得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
秦大富掙扎著往前撲了一步，喉嚨裡咯咯作響，對著坐在雪地裡的秦淮如臉上就是一口濃痰吐了過去。
啪嗒！
一口濃痰正中秦淮如的腦門，順著她的眉毛往下滑。
“我呸你個沒良心的賤蹄子，老子當年怎麼沒把你摁進尿盆裡溺死！”
秦大富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噴了秦淮如一臉。
“公安同志，你們千萬別信這毒婦的鬼話！剛才在屋裡頭，就是這個賤蹄子親口跟我們爺仨說，許大茂把五百塊錢賠償款和一沓子全國糧票藏在後院屋裡的床板底下，還說許大茂一家子全被抓進大牢了屋裡沒人，是她親手把那根鐵火通條塞到我大兒子手裡，領著我們爺仨過來撬鎖的！”
被小劉銬住雙手的秦大貴也跟著跳腳咆哮起來。
“公安老爺，我爸說的句句屬實啊！剛才我還問秦淮如門上貼著兩張白紙是不是派出所的封條，秦淮如跟我們說那是許大茂找寫字先生寫的糊弄外人的破紙，讓我們直接撕了撬門進去翻床底，她自己就站在穿堂門拐角那兒給我們把風！”
秦大寶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衝著秦淮如拼命踹腳。
“秦淮如你個不得好死的毒婦，你自己家裡沒錢，就故意編瞎話哄著我們爺仨來撬派出所查封的大門，你想讓我們秦家絕戶去蹲大牢，我做鬼也得掐死你！”
周圍看熱鬧的街坊們聽得一片譁然，後院西廂房的劉海中趴在窗戶縫後頭，忍不住衝著身邊的二大媽嘀咕。
“孩兒他媽你瞧瞧，這老秦家可真是蛇鼠一窩，親閨女拿親爹和親哥哥當槍使，親爹當著公安的面往親閨女臉上吐濃痰，這可比戲臺子上的大戲還要熱鬧十倍！”
靠在月亮門邊的何雨柱把最後一顆南瓜子仁扔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似笑非笑地看著院心裡的鬧劇。
雪地裡的秦淮如被親爹和兩個親哥哥當眾扒光了底褲，連腦門上的濃痰都顧不上擦，拼命搖頭哭叫。
“你們血口噴人，我沒有，我根本沒讓你們撕封條，是你們自己財迷心竅要去搶許大茂家的傢俱，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全都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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