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所長，您聽聽，這可全是秦淮如這個賤人親口招認的！我們爺仨是被她給騙過來的，那屋裡根本就沒有五百塊錢，我們也沒偷著一分錢，您趕緊把我們爺仨手上的鐵銬子解開，放我們回秦家村去！”
秦大貴和秦大寶也反應過來，兄弟倆梗著脖子衝趙所長嚷嚷。
“對啊公安同志，我們哥倆是被親妹妹給當猴耍了，連半個硬幣子都沒揣進兜裡，這總不能算犯法吧？”
“不算犯法？你們爺仨當交道口派出所的封條是村口糊牆的廢報紙呢？”
趙所長把手裡的鐵手銬重新掛回武裝帶上，下巴一揚，指著許大茂家那兩扇搖搖欲墜的松木門板和滿院子的碎木渣。
“許大茂這兩間屋子是派出所依法查封、準備用來折價抵扣賈梗醫藥費的涉案資產！你們三個人深更半夜手持鐵器，公然撕毀公安機關的封條，撬斷門鎖，把屋裡的地面刨出半尺深的大坑，還把八仙桌和立櫃全給砸爛了，這叫暴力抗法、蓄意破壞公私財物！”
趙所長轉過身，衝著小劉和老孫一揮手。
“把秦大富、秦大貴、秦大寶這三個法盲全部帶回所裡，按擾亂社會治安和破壞查封現場，每人先給我行政拘留十天！另外，許大茂屋裡被砸爛的門鎖、八仙桌、立櫃還有刨爛的青磚地，明天找木匠和泥瓦匠過來核算損失，一共三十五塊錢維修費，通知秦家村大隊部，讓秦大富家裡人拿現錢和糧食來派出所贖人，少一分錢賠償款都別想走出拘留室的大門！”
一分錢沒撈著，還要在城裡蹲十天大牢，外加倒貼三十五塊錢修傢俱！
秦大富聽完趙所長的宣判，喉嚨裡發出一聲粗嘎的嚎叫，趁著老孫伸手去推秦大貴的工夫，他猛地彎下腰，一把抓起掉在腳邊的棗木柺棍，拖著兩條老腿瘋了一樣衝到秦淮如跟前，雙手高高舉起柺棍就往秦淮如的腦門上砸。
“我打死你這個坑爹害兄的賠錢貨，老子讓你騙我來撕封條賠三十五塊錢，我先把你的天靈蓋給敲碎了！”
棗木棍子帶著風聲劈頭砸下來，秦淮如嚇得兩眼一閉，抱住腦袋就往旁邊滾。
老孫眼疾手快，從後頭一把拽住秦大富的後衣領往回一扯，那根棗木棍子擦著秦淮如的頭皮砸在她的左肩膀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啊！我的肩膀骨頭斷了，爸你真想打死我啊！”
秦淮如在雪地裡翻滾慘叫，戴著手銬的秦大貴和秦大寶也紅了眼，趁機掙脫聯防隊員的手，衝上去對著秦淮如的腰眼和屁股就是一陣亂踹。
“踹死你這個黑心爛肺的臭寡婦，害得老子蹲大牢賠大錢，以後你就是死在四合院裡爛成蛆，咱們老秦家也絕不給你收屍！”
“老子出了拘留所就回村找族長把你的名字從族譜上劃掉，咱們兩家從今往後就是不死不休的死仇，我見你一回打你一回！”
秦大寶一腳踢在秦淮如的下巴頦上，把她踢得仰面朝天倒在雪堆裡，嘴角淌出一縷血絲，兩邊的臉頰高高鼓起。
“都給我老實點，當著公安的面還敢行兇打人，想加刑是不是！”
小劉和老孫衝上去，一人一個用槍托子頂在秦大貴和秦大寶的後脊樑上，聯防隊員也奪下了秦大富手裡的棗木棍子，將還在破口大罵的爺仨反剪著胳膊往穿堂門外頭推搡。
趙所長低頭瞥了一眼癱在雪地裡哼哼唧唧的秦淮如，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秦淮如，看在你家裡還有兩個未成年的丫頭片子要人照顧，又有賈梗在醫院躺著，今晚教唆撬鎖的事兒給你記個嚴厲訓誡留案底，再敢在院裡搞這種雞鳴狗盜的歪門邪道，我連你一塊兒送去清河農場陪你婆婆賈張氏篩沙子！收隊！”
民警和聯防隊員押著秦家父子三人穿過了月亮門，走進了中院。
中院北屋正房的廊簷底下，何雨柱正披著厚實的軍綠色棉大衣站在臺階上，雙手插在袖筒裡頭，秦京茹穿著一件紅底碎花小棉襖站在他身側，兩口子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支押解隊伍從院心裡走過。
被銬住雙手的秦大貴一抬頭，正巧瞧見了臺階上的秦京茹和何雨柱，他眼珠子一瞪，脖子一梗就要扯嗓子喊秦京茹過來替他們爺仨求情墊付罰款。
“京茹妹子，你快跟妹夫說句好話救救——”
秦大貴話剛出口一半，臺階上的何雨柱眼皮一抬，兩道視線冷冷地掃了過去，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右手從袖筒裡伸出來，拿食指在自己的脖子上輕輕比劃了一下。
秦大貴想起大年初二在秦家村村口，何雨柱分發大前門香菸時那種說一不二的狠勁兒，再想到兩個堂弟秦滿囤、秦滿倉現在就在何雨柱手底下混飯吃，要是敢亂攀咬得罪了這位食堂主任，回村非得被全族人戳斷脊樑骨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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