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江晚檸還是有些猶豫。
她倒不是懷疑裴時晏的人品，只是讓一個普通異性朋友去接自己的雙胞胎，這超出了她的安全邊界。
裴老夫人看出了她的顧慮，笑著走上前，輕輕握住江晚檸的手：“晚檸，你別擔心。時晏這孩子，雖然看著冷，其實心細著呢。之前他來農場，不是陪軒軒和彤彤玩過幾次嗎？兩個孩子跟他熟得很，上次還追著讓他舉高高呢，你忘了？”
江晚檸有些猶豫地看向裴時晏，然後她看到了一雙很認真的眼睛。
那裡面有種東西，她說不上來，像是鄭重，又像是某種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這件事對他來說很重要，重要到他會用全部的心力去做好。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老師發來的訊息，又抬頭看了一眼倉庫裡那堆還沒核完的貨，最後目光落回裴時晏臉上。
“好，”她點了頭，“那麻煩你了。”
裴時晏的肩膀幾不可見地鬆了一下。
他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只是安靜地等著她安排。
江晚檸拿起手機，重新撥通幼兒園老師的電話。
裴時晏站在旁邊，目光落在她側臉上，聽著她跟老師交代：“李老師，今天我這邊實在走不開，讓我一個朋友去接。我一會把他的照片發給你……好，那麻煩老師了。”
掛了電話，江晚檸從抽屜裡翻出一張藍色的接送卡，猶豫了一瞬，遞了過去：“這是接送卡，幼兒園門口要刷。老師那邊我已經說好了，你到了報名字就行。”
裴時晏雙手接過那張卡片。
他的動作很穩，但指腹觸到卡片邊緣時微微用了點力，像是在確認自己真的拿到了它。
卡片上貼著一張小小的照片，是雙胞胎在幼兒園門口拍的合影，彤彤扎著兩個小揪揪，軒軒剃了個板寸頭，兩個人笑得沒心沒肺。
他的拇指在照片上輕輕蹭了一下，嘴角幾不可見地彎了彎。
“放心，我一定把孩子安全接回來。”他說。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籤一份重要的合同。
江晚檸被他那副鄭重的樣子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擺擺手：“沒那麼嚴肅，幼兒園的地址我發你手機上。你到了找中一班就行。”
“好。”裴時晏認真聽著，那表情簡直像在記董事會的重要決議。
他轉身往外走的時候，步子比來時快了幾分。
經過裴老爺子身邊時，老頭兒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只是朝他擠了擠眼。
裴老夫人則追到門口，壓低聲音囑咐了一句：“開車慢點，彆著急。”
裴時晏應了一聲，大步流星地朝停車場走去。
……
幼兒園的白色圍牆在秋陽下顯得格外明亮，門口已經停了好幾輛電動車。
家長們三三兩兩地站在鐵門外，伸長脖子往裡面張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