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夫人把手機往懷裡攏了攏,像護著什麼寶貝似的,眼睛還黏在螢幕上那幾個閃來閃去的身影上:“這小夥子,腰是腰,腿是腿,跳起來跟踩著彈簧似的。時晏,你真該學學,人家這叫……這叫什麼來著?哦,少年感!”
“少年感?”
裴老爺子把老花鏡往下一拉,從鏡片上方露出兩隻眼睛,目光在裴時晏那張三十二歲、輪廓冷硬的臉上掃了一圈,又低頭看了看螢幕裡那些二十出頭、滿臉膠原蛋白的年輕人,鼻腔裡哼出一聲。
“他?少年?他少年的時候也沒這麼能蹦躂啊。他少年的時候就知道板著個臉看報表,跟個小老頭似的。”
“那怎麼了?”裴老夫人不樂意了,把手機塞回裴時晏手裡,轉頭數落老伴,“時晏這叫成熟穩重!現在小姑娘就喜歡他這樣的,有安全感。只不過……”
她頓了頓,目光在孫子身上逡巡,像在評估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穩重是穩重了,也得有點情趣。晚檸每天忙裡忙外,看看跳舞影片樂一樂,怎麼了?總不能讓個姑娘家天天對著個悶葫蘆吧?”
裴時晏捏著手機,眉頭緊緊的皺起。
就算是面對百億的專案,他也沒有這麼糾結過。
螢幕上那個男團影片還亮著,音樂聲雖然關了,但那些扭胯轉圈的姿勢彷彿化作實質,一根根紮在他眼睛裡。
“奶奶,”他聲音有點乾澀,“你的意思是……我也得學這個?”
“學啊!”裴老夫人一拍大腿,興致勃勃,“不用學得多像,至少得會兩下。你看你,除了開會還會什麼?唱歌會嗎?跳舞會嗎?彈琴會嗎?給姑娘講過笑話嗎?”
裴時晏沉默了。
他認真地、逐條地審視了自己的技能樹。
談判、併購、財務分析、風險評估、危機公關……至於唱歌,他上一次開口還是小學合唱隊,被老師委婉地建議對口型就好。
跳舞更是災難,學生時期的廣播體操,他都屬於老師眼裡的困難戶。
至於講笑話,他的助理曾經評價:“裴總,您講的冷笑話能把空調凍住。”
“我……”裴時晏艱難地開口,“我學學?”
“學個屁,”裴老爺子終於聽不下去了,把手裡的茶杯往桌上一頓,茶水濺出來幾滴,“時晏,你爺爺我當年追你奶奶,靠的是在碼頭扛大包、靠的是下雨天把傘全遮她頭上、靠的是省下一個月工資給她買條的確良裙子!我什麼時候扭過屁股?追媳婦靠的是真心,是實打實的疼人,不是臺上那套花拳繡腿!”
“你懂什麼,”裴老夫人白了他一眼,但眼角眉梢卻軟了下來,“你那會兒是什麼年代?現在是什麼年代?不過……”
她轉向裴時晏,語氣忽然認真了,“你爺爺這話,倒也不是全錯。晚檸那孩子,不是那種浮於表面的人。你學那些男團跳舞,學得再像,也不是你。時晏,你得讓她看到你的心,不是看到你在臺上扭。”
裴時晏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個燙手的手機,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
他回到自己房間時,已經晚上十點。
農場的夜晚靜得能聽見窗外蟲鳴,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銀邊。
裴時晏坐在床沿,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暫停的男團影片,看了足足三分鐘。
如果江晚檸喜歡,也不是不可以……
然後,他做了一件這輩子最荒唐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房間中央那塊不大的空地上,深吸一口氣,點開了播放鍵。
音樂聲在寂靜的夜裡炸開,他手忙腳亂地調低音量,然後學著影片裡的樣子,試圖扭動胯骨。
”……次噠次咚“
。聲噠咔的節關自來、的微輕出發時擺右左,軸門的鏽了生像的晏時裴
。邁哪往該道知不也,擺哪往該道知不膊胳,板木塊像得僵的室公辦坐年常但,奏節上跟想力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