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先打著了！”
邱德發伸手拍了拍木臺上的鹿皮，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旁邊幾個人聽清。
趙滿倉的臉一下沉了。
昨天他們在東溝看見的那頭大公鹿，右後腿落地有些偏。眼前這張新鮮鹿皮，偏偏就在同一個地方留著道舊疤。
“還真叫你們打著了？”趙滿倉忍不住上前半步。
“咋的，不信？”邱德發把皮子翻過來，露出背面一處粗糙的舊傷，“這東西我盯了半個冬天，前陣子在西坡見過它一回。昨兒讓它跑了，今早總算撞上。”
他身後那個年輕獵戶跟著笑道：“這回沒讓它再鑽進林子。”
“誰打著就是誰的。”周長青攔了趙滿倉一下，“邱叔有本事，我們服氣。”
邱德發瞧了他一眼：“你小子倒敞亮。”
“山又不是我家的。再說，昨天我們打著一頭母鹿、一隻狍子，也沒白跑。”
賀衛東站在旁邊沒說話，倒是將目光移向了鹿皮。皮子不小，毛色也厚，只是靠近後腿的地方有道明顯的刀口，胸側還有一處破損。
杜師傅把筆往賬本上一擱。
“你們先別比誰槍法好。老邱，你拿皮子來我這兒做什麼？我收的是肉，皮貨得等陶師傅驗。”
“我知道。”邱德發撓了撓臉，“就是想讓你幫著瞧瞧，這皮子大概能評個啥樣。”
“有破口，皮板還沾了血。你這會兒提來提去，弄不好還要折價。”
杜師傅皺著眉，把皮子推回去。
“拿回去處理好。要問價，明兒陶師傅到了再問，別讓我在這兒瞎給你報數。”
邱德發臉上的得意少了些。
“那肉呢？一頭大公鹿，收不收？”
“收合格的。”杜師傅看向院裡，“肉在哪兒？”
“還在山裡。”
“在山裡，你跟我說啥收不收？”
杜師傅差點讓他氣笑了。
“先拖出來，收拾乾淨，過秤驗了，我才能給你開單子。上一回我跟你說的規矩，忘了？”
“沒忘。”
邱德發將皮子重新卷好，語氣有點發悶。
周長青卻聽出了門道。
“邱叔，鹿還在西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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