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幾百斤肉走雪道，一趟下來腿都得發軟。八塊錢四個人分，不算趁火打劫。”
邱德發看看同伴，最後回頭問杜師傅：“老杜，要是明兒把肉送到，你這邊還驗不驗？”
“只要按規矩收拾好，當然驗。”杜師傅道，“可別跟我打包票說有多少斤。我得上秤，什麼等級按什麼等級算。”
“成。”
邱德發拍了下桌子。
“八塊就八塊。不過先說好，你得真帶我從那條道出去。要是半道卡住了，咱們再想別的辦法，不能只管要錢不管貨。”
“那是自然。”
周長青伸出手，兩人握了一下。
“明兒天亮在靠山屯北口會合。你先把鹿肉捆結實，剩下的人可別離開肉架。”
“放心，都是跑慣山的。”
邱德發頓了頓，忽然又道：“周長青，你還真不像我原先想的那樣。”
“原先想我啥樣？”
“想著年輕人見大公鹿讓別人打了，心裡得憋著股氣。”
“多少有點可惜。”周長青大方承認，“不過可惜歸可惜，那鹿又不欠我一槍。”
邱德發哈哈笑了兩聲，把鹿皮抱起來。
“行！明兒見！”
等幾人出了院門，趙滿倉才一把拉住周長青的袖子。
“長青，咱還真去替他們拉鹿啊？”
“怎麼，不願意？”
“不是不願意。”趙滿倉撓頭，“就是那大公鹿咱昨天也看見了。回頭自己沒打著，還得替他們出力，心裡總覺得差點啥。”
周長青把分到的十九塊五毛一收進衣袋。
“滿倉，你想想。人家鹿已經打著了，你把嘴皮子磨破，它也不會變成咱們的。”
“那倒是。”
“可這八塊錢，是咱們憑力氣、憑路掙的。再說帶他走一趟，正好把那條南口舊道徹底摸熟。往後我們自己打著大貨，不也用得上？”
趙滿倉想了一會兒，忽然一拍大腿。
“對啊！還真是這個理！”
賀衛東也笑了：“更要緊的是，幫人拉過一回大鹿，往後誰在這片山裡打著好東西，知道咱們有拖架、有路，興許還會來找咱們。”
“那也得先把這回幹好。”周長青說，“別沒掙到錢，先把名聲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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