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志，你們的照片洗好了，快來看看！”
他把照片一張張攤在櫃檯上，先是幾張一寸照。
照片上的許知意眉眼明媚，杏眼微彎，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藏青色的旗袍領口露出纖細的脖頸，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清爽又明豔的氣質。
這年頭拍照，大多數人都是板著臉，生怕笑了會被人說不正經。
可許知意這幾張一寸照，神情自然，氣質卓然，跟滿大街拘謹呆板的證件照完全不是一回事。
老師傅指著照片，連聲讚歎：“女同志，你這照片拍得真好，我幹了三十多年，頭一回洗出這麼有精氣神的證件照。”
劉曉芳湊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感嘆：“知意，你這照片拍得可真俊，這要是往高考報名表上一貼，考官一看這精氣神，第一印象準差不了，一看就是個準大學生的樣兒！”
許知意笑了笑，沒有接話。
老師傅又把那張生活化的親吻照拿出來，放在最上面。
照片上，顧寒野單手抱著小初一，整個人透著股凜冽英氣。
許知意踮著腳，側臉湊近小初一，唇輕輕印在小傢伙臉上，眼裡全是溫柔。
顧寒野低著頭，目光落在許知意和小初一身上，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
小初一咧著沒牙的小嘴笑，小手抓著顧寒野的風紀扣，整個人靠在他懷裡，安穩又乖巧。
這張照片自然流露出的親暱勁兒，跟眼下照相館裡那些規規矩矩排排站的老把式完全不同。
老師傅盯著照片看了半晌，一拍大腿，激動得臉都紅了。
“女同志，男同志，我有個請求。”
他搓著手，眼裡滿是懇切。
“這張照片能不能讓我放大了掛在櫥窗裡？這麼有感染力的照片掛出去，沒準兒能給咱們國營照相館立個新標杆。”
他頓了頓，又趕緊補充：“放大的費用我不收，今天所有照片也給你們免單。”
許知意看著老師傅期待的眼睛，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師傅，你的心意我領了，但這照片不能掛出去。”
老師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為什麼？”
“我愛人是現役軍官，家裡也有長輩在軍區，軍屬不宜張揚。”許知意語氣溫和，態度卻很堅定，“這照片留在家裡自己看就行。”
老師傅聞言，臉上的遺憾很快收了起來。
“是我考慮不周了。”
說著，他又把其他幾張合照拿出來。
周揚湊過去看了一眼，指著其中一張笑道：“喲，這張拍得不錯，鐵蛋這小子難得老實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