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茵和沈筠惠對視一眼，都是過來人，哪能看不出小兩口之間的眉眼官司。
這小子向來是個有主意的，面上裝得吊兒郎當，指不定背地裡憋著什麼後招呢。
吃飽喝足，桌上的殘局由王嬸收拾下去。
陸文茵站起身，伸手從沈筠惠懷裡接過已經開始打哈欠的小初一。
“行了，我跟你們奶奶帶初一去消消食，順便給這小傢伙洗個澡，你們小兩口忙你們的去。”
顧老爺子拄著柺杖站起來，衝顧振邦招了招手。
“振邦，走，陪我回屋殺兩盤棋去。剛才那局殘局還沒分出勝負呢。”
不過幾分鐘的工夫，熱鬧的院子就安靜了下來。
夜幕徹底攏住了四合院，遊廊下掛著的燈泡散發出昏黃柔和的光暈，海棠樹在夜風裡輕輕晃動著枝葉。
堂屋門口只剩下他們兩人。
許知意轉過身，雙臂環在胸前，仰起臉盯著面前高大的男人。
“顧營長，長輩們都走遠了，現在院裡就剩咱們倆，你該不會真打算拿那兩片華夫餅乾糊弄我十九歲的生日吧？”
顧寒野低頭看著她。
燈光落在她白皙的臉龐上，那雙杏眼水潤明亮，帶著點嬌嗔的意味，清甜的果香順著夜風直往他鼻子裡鑽。
“看把你急的。”
他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耳垂，指腹在上面摩挲了兩下。
“剛才天還亮著，拿出來沒意思。現在天黑透了，剛剛好。”
說著收回手，從褲兜裡掏出車鑰匙。
“走吧，小壽星，帶你去個地方。”
許知意挑了挑眉：“這麼晚了還出門？去哪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
顧寒野沒多解釋，拉著她穿過院子，開啟大門，直接把她塞進了吉普車的副駕駛。
夜裡的衚衕沒什麼人，吉普車一路駛出南鑼鼓巷，最後拐上了一條通往京郊永定河的土路。
這個點的河灘邊上連個鬼影都沒有，只有河水拍打岸邊鵝卵石的嘩嘩聲，夜風順著車窗灌進來，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車子在一片開闊的河岸高地上停穩，熄了火。
許知意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看著黑漆漆的河面：“顧寒野，你大半夜帶我來荒郊野嶺，到底搞什麼名堂？”
顧寒野沒接話，繞到吉普車後頭拉開了後備箱。
白天許知意只顧著看後座，壓根沒留意後備箱裡頭還塞著個大木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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