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紅低著頭：“媽，我出去透透氣，一會兒就回來。”
“哼，別給我惹事！”張翠花揮了揮手裡的柴刀。
王紅出了大雜院，在衚衕拐過兩個彎，到了一處廢棄的祠堂門口。
這地方平時沒人來，倒是成了幾個二流子聚堆兒抽菸打牌的據點。
王紅站在門口張望了兩眼，果然瞧見裡頭蹲著幾個小年輕，其中一個光著膀子，手裡捏著撲克牌。
那人叫刀疤，因為臉上有道疤得的外號，是這片兒出了名的地痞。
王紅走上前，清了清嗓子：“刀疤哥。”
刀疤抬起頭，瞧見是王紅，嘖了一聲：“喲，這不是王家那個考大學的姑娘嗎？怎麼著，考完試來這兒找我們玩啊？”
旁邊幾個小混混也跟著起鬨。
“聽說你在考場上丟了個大臉，被老教授當眾罵，真的假的？”
“還敢在國家考場上鬧事，膽子不小啊！”
王紅臉漲得通紅，咬著牙忍了下來。
“刀疤哥，我今天來是想請你們幫個忙。”
刀疤彈了彈手裡的撲克牌：“幫忙？我們可不幹白活兒，你有什麼好處給我們？”
王紅從兜裡摸出兩塊錢遞過去。
“這是我攢的全部家底了，我就這麼多。”
刀疤接過錢，在手裡晃了晃，嗤笑一聲：“兩塊錢？你打發要飯的呢？”
“刀疤哥，你先聽我說完。”
王紅壓低聲音，“我不是讓你們去打架鬥毆，就是讓你們去新華書店門口散散話，說幾句壞話而已。三天後，許知意那套《破曉》要上市，到時候肯定有很多人去買。你們就在門口攔著那些讀者，說這書血腥暴力，少兒不宜，不能給孩子看。”
刀疤眯起眼：“就這？”
“對，就這麼簡單。”王紅點頭，“只要把她的名聲搞臭了，她就沒法繼續參加七月的統考了。”
刀疤把錢塞進褲兜裡，站起身。
“行，兩塊錢雖然不多，但看在你是街坊的份上，這忙我幫了。”
旁邊幾個小混混也跟著應聲。
“反正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兒，不費勁。”
王紅心裡鬆了口氣，臉上擠出一絲笑。
“那就多謝刀疤哥了，三天後，新華書店門口見。”
她轉身往回走，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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