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一號，統考第二天，上午考數學。
許知意依舊坐著顧寒野的吉普車早早到了考點。
今天天氣悶熱，天邊積著厚厚的烏雲，空氣潮乎乎的。
七點半，進場鈴聲響起。
考場門口很快排起了長隊，兩名監考老師站在教室門口，挨個核對考生的准考證。
許知意排在隊伍中間，隨著人流往教室門口挪動。
排在她身後隔著兩個人的王紅，右手伸在褲兜裡，捏著那個寫滿數學公式的小紙團，掌心全是黏膩的汗。
趁著前頭核對證件停頓的間隙，王紅忽然擠開前頭的兩個女生，幾步躥到許知意身後。
就在許知意抬腳準備邁過教室門檻的剎那，她故意驚叫一聲，整個人順勢往前猛撲過去！
藉著身體前傾的掩護，飛快地探進許知意的衣服口袋。
將紙團一塞，觸電般縮回手，雙手撐在門框上穩住身形。
“幹什麼呢！排隊進場，別推推搡搡的！”門口的男監考老師皺著眉喝了一聲。
王紅低著頭，連聲道歉：“對不起老師，我腳底下滑了一下，沒站穩。”
許知意被撞得往前邁了半步，站穩後，轉過頭看了王紅一眼。
王紅眼神躲閃，飛快地低下頭去翻自己的准考證。
許知意什麼也沒說，把准考證遞給監考老師核對完，轉身走進了教室。
剛才王紅撞上來的時候，那隻手往她衣兜裡鑽的動作實在太明顯了。
在考場門口往別人兜裡塞東西，除了栽贓夾帶小抄，沒第二種可能。
許知意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把帆布包塞進桌洞，右手自然而然地垂下，順勢揣進了口袋裡。
面上不動聲色，手指捏住那個紙團，心念微微一動。
下一秒，紙團憑空消失，直接被她收進了隨身空間的角落裡。
許知意把手抽出來，搭在桌面上，拿起鋼筆擰開了筆帽。
這時，王紅也核對完證件走進了教室。
路過許知意桌邊時，還特意瞄了許知意一眼。
見她神色如常，對一切毫無所覺的樣子，心裡冷笑。
等會兒發下卷子，看你還怎麼裝得下去！
王紅走到座位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課桌上，指尖因為過度興奮而微微發顫。
叮鈴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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