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野頭都沒偏一下。
雙手同時探出,鉗住砸落的鐵鍬木柄與撬棍。
往回猛地一拽。
老三和老四腳下打滑,順著這股力道身不由己地往前栽來。
顧寒野曲起右肘,迎面撞在老三鼻樑上,同時左腳橫掃,踹中老四的小腹。
砰砰兩聲悶響。
老三鼻血長流,仰面栽倒在石階下。
老四更是直接飛出去兩米遠,撞在吉普車前保險槓上,捂著肚子蜷成了一團大蝦米。
站在後頭的另外兩個堂兄弟見狀,嚇得手腳冰涼,舉著鐵鍬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顧寒野邁步上前,一腳踩住地上那把殺豬刀,冷眼看向那兩人:“還上嗎?”
噹啷噹啷!
兩把鐵鍬直接掉在地上。
那兩個莊稼漢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抱頭:“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
前後不過十來秒的工夫,五個拿著兇器的壯漢全趴下了。
跪在地上的老劉託著脫臼的右手腕,疼得滿頭冷汗,扭過頭,衝著縮在牆根底下的王耀祖咆哮:“王耀祖我操你八輩祖宗!你管這叫跑運輸的後勤兵?!”
哪個跑運輸的後勤兵能有這身手?
這分明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活閻王!
王耀祖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癱坐在地,哭喪著臉喊:“劉叔,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沒去部隊啊!”
“大清早的,哪來的混賬在門口咋咋呼呼?”
一道威嚴沉穩的嗓音從院內傳了出來。
兩院相連的月亮門那頭,顧振邦和顧老爺子並肩揹著手,緩步踱了出來。
顧老爺子手裡拄著柺杖,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哪怕穿著家常的對襟褂子,那股久居高位的氣場也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身旁的顧振邦已經換好了常服準備去軍區,身姿挺拔如松,不怒自威。
剛從地上爬起來一半的老三,一眼瞥見那四個口袋和筆挺的料子,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蹦出來。
“首……首長?!”
他在南方部隊裡當過兩年步兵,退伍才三年。
普通大頭兵穿的是兩個兜的滌卡布軍裝,幹部穿的是四個兜。可眼前這個中年男人身上穿的,是隻有高階將領才能配發的純毛料常服,領口和肩頭平整,褲線筆直。
還有旁邊那個拄柺杖的老爺子,一身對襟夏布褂子,站在那兒不說話,比他們當年團長下來檢閱時的派頭還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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