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說的這些話，我記下了。每一個字都記下了。以後你要是再敢跑，我就把你今天說的話刻在魔宗的山門上，讓整個西境都知道你當年捨不得我。”
顧塵低頭看著她那副醉醺醺還不忘威脅人的樣子，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行。刻吧。”
夜璃笑了一聲，把他的手從袖口上拽過來枕在臉下面，閉上眼，聲音變得含含糊糊的。
“第三天......打架......明天再打......今天先睡......”
話音未落，她已經睡著了。
呼吸均勻，嘴角還掛著那個笑，攥著他手指的手也慢慢鬆開了幾分。
顧塵坐在花叢裡，看著身邊這個醉得不省人事的魔宗宗主，又看了看頭頂那片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天空。
他低頭看了看夜璃的睡臉。
她睡著的時候和醒著的時候判若兩人。
醒著的時候是殺伐果斷的魔宗宗主，病態、危險、佔有慾十足。
睡著的時候就是個普通的女人，嘴角掛著笑，手指攥著他的袖口，像是在做一個很好的夢。
顧塵把外袍脫下來蓋在她身上，然後在她旁邊躺下來，望著頭頂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第三天早上，夜璃醒得比顧塵早。
她坐起來，把蓋在身上的外袍疊好放在一邊，然後盤腿坐在花叢裡，等著顧塵睜眼。
她的酒已經全醒了，暗紅色的眸子裡重新恢復了那層清亮的光，嘴角掛著一個讓顧塵熟悉的微笑。
“第三天了。”
“嗯，第三天。”
夜璃歪頭看著他，嘴角的弧度又翹高了一點。
“前兩天你都兌現了。第一天陪我看花，第二天陪我喝酒。今天第三天，該陪我打架了。”
顧塵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沾的花瓣，活動了一下筋骨。
“行。在哪兒打？怎麼打？點到為止還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夜璃就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衣襟，把他整個人重新拉回了花叢裡。
顧塵仰面跌進花瓣堆裡，還沒來得及反應，夜璃已經翻身壓了上來，雙手按著他的肩膀，紅髮垂落下來掃過他的臉頰，暗紅色的眸子裡跳動著興奮而危險的光。
“在床上打。”
顧塵愣了一下。
“這裡沒有床。”
“花叢就是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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