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虛後期的瓶頸在這股恨意洪流的衝擊下連一息都沒撐住，直接碎裂來到了圓滿。
靈力如決堤的洪水湧入合體期的境界通道，在他的經脈裡奔湧咆哮，每轉一圈就壯大一分。
他的丹田在靈力的衝擊下不斷擴張，從一片湖泊變成了一片汪洋。
他的神識也在恨意的淬鍊下飛速增強，感知範圍從方圓百里擴充套件到了方圓千里。
合體初期。
顧塵睜開眼，眼中精光暴射。
一股合體初期的威壓從體內擴散出去，整座萬劍墟的殘劍同時顫動起來，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像是在向新生的合體期大能致敬。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劍，劍身上的淡金色光暈已經穩定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握住劍柄，緩緩將劍從石臺上拔了出來。
劍刃離開石臺的瞬間，整座萬劍墟都亮了一下。
所有殘劍同時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劍鳴，像是終於完成了某種使命，又像是在向這柄離開了石臺的劍告別。
然後它們一柄接一柄地暗了下去，劍身上的光徹底熄滅，重新變成了沉默的墓碑。
此劍名為恨淵。
顧塵將恨淵劍橫在眼前，劍刃上映出他的臉。
他的眼睛比之前更深邃了幾分，眼底深處多了一層極淡的暗紅色光暈，那是吸收了太多恨意之後留下的痕跡。
顧塵將恨淵劍橫在眼前，劍刃上的暗紅色紋路在淡金色的光暈中若隱若現。
他正打量著這柄剛剛認主的劍，劍身上忽然泛起一層柔和的光，光絲從劍刃上剝離出來，在他面前緩緩凝聚。
光絲越聚越多，從一縷變成一團，從一團變成一片，最後在他面前凝聚成了一個清晰的人形。
那是一個女子，穿著銀白色的仙裙，裙襬上流轉著淡金色的光紋，赤著腳踩在虛空之中，腳踝上繫著一圈細小的銀鈴，每動一下就會發出極輕極脆的響聲。
她的頭髮是淡金色的，垂到腰際，髮間彆著一枚劍形的小發簪。
她的眼睛是淡紫色的，瞳孔深處流轉著和恨淵劍刃上一模一樣的暗紅色紋路。
她的五官精緻得近乎不真實，眉眼之間帶著一種仙韻。
她看起來大約二十歲出頭，身姿修長，氣質清冷而溫柔，站在那片暗紅色的劍墳之中，像是廢墟里開出的一朵銀白色的花。
顧塵看著她，愣了一下。
“你是那個小女孩？”
他腦子裡還殘留著剛才那段記憶裡的畫面。
那個赤著腳在銀白色靈草地上追蝴蝶的小女孩，頭髮淡金色，眼睛淡紫色，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和眼前這個身姿修長氣質清冷的仙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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