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宏達農資流出的六百八十袋“毒土”,已經有六百五十九袋,被成功地找到了具體的去向,並且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只剩下最後二十一袋。
根據那個被控制住的中間商交代,這二十一袋,被他以更高的價格,轉賣給了一個外縣的苗木販子。
雙方交易的時候,是在一個偏僻的國道岔路口,現金交易,沒有留下任何單據,對方開的是一輛沒有牌照的二手貨車。
線索,似乎在這裡,又斷了。
“二十一袋,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一旦讓它們流入到外縣的苗木市場,再想追回來,就難了。”指揮室裡,所有人都為這最後的二十一袋貨,捏了一把汗。
周明強看著地圖,手指在那條國道岔路口的位置上,來回摩挲著。
“柱子,你還記不記得,那個中間商交代,他跟那個外縣販子,是怎麼聯絡上的?”
“記得。”柱子點點頭,“他說,是他在縣城的電線杆上,看到的小廣告。廣告上只有一個BP機號碼,和一個姓馬的聯絡人。”
“好!”周明強一拍桌子,“立刻去查這個BP機號碼的所有通訊記錄!我要知道,在交易前後,它都跟哪些號碼聯絡過!”
透過縣電信局的協助,一份BP機的尋呼記錄,很快就被調了出來。
記錄顯示,在交易當天,那個BP機號碼,曾經多次收到過來自同一個固定電話的尋呼。
而那個固定電話的登記地址,正是鄰縣最大的一個苗木交易集市的管理辦公室。
“就是他了!”
周明強沒有絲毫猶豫,他立刻讓當地的合作單位,以“檢修線路”的名義,暫時切斷了那個苗木集市所有的對外通訊。
同時,他讓縣廣播電臺,立刻插播一條緊急的《農產品安全風險緊急封存通知》。
通知裡,並沒有直接點名那二十一袋“毒土”,而是用一種更模糊、也更具威懾力的方式,宣佈“近期有一批未經檢疫的進口農資產品,可能攜帶未知病菌,流入本地市場,請所有商戶立刻對庫存進行自查,並配合相關部門的檢查。”
這個訊息一齣,整個苗木集市,瞬間陷入了一片恐慌。
那個剛剛從中間商手裡,用低價買來了二十一袋“進口園藝土”的苗木販子,還沒來得及把貨擺上攤位,就聽到了廣播。
他做賊心虛,以為是自己貪便宜買到了“走私貨”,被政府盯上了。
他想把貨轉移出去,卻發現集市的所有出口,都已經被工商和公安的人封鎖了。
最終,在巨大的心理壓力下,他只能選擇主動上報。
當執法人員,在他倉庫的角落裡,找到那二十一袋完好無損的、印著Y1t7批號的園藝土時。
這場驚心動魄的“毒土追擊戰”,終於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所有六百八十袋賬外“毒土”的流向,全部完成了閉環。
沒有一袋,流入到聯盟之外的、不可控的種植區域。
擴散的風險,被徹底截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