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強翻開那張清單。
“打鐵還需自身硬。車間、實驗室、藥學人員，少哪樣都不行。態度的賬以後再說，先把咱們自己的窟窿補上。”
回到老熊嶺，食堂已經過了飯點。
趙大發去找剩飯，周明強先讓人把宋守田和機械廠廠長請來，四個人端著麵碗去了製藥廠。
口服液灌裝車間剛結束一班生產。
工人正在清場，牆角還放著沒收走的週轉筐。
機械廠廠長沿著車間走了一圈，回來時，手裡的面已經坨成了一團。
他顧不上吃，藉著窗臺鋪開紙。
“房子不用拆。這一間當初建的時候，層高和承重留得夠，給排水也能改。”
趙大發立刻湊了過去。
“你先說錢。”
“別急，我還沒說能幹什麼。”
廠長拿鉛筆劃了幾道。
“空氣淨化得單獨上，地面和牆面得換成好清潔的材料。人員不能推門就進，得加更衣和清潔通道。物料從另一頭走，別再跟工人擠同一扇門。”
宋守田指向旁邊的房間。
“這兒能不能留作取樣和中間品暫存？”
“能，但得隔開。檢測實驗室另算，不能拿灌裝車間的邊角湊。”
趙大發聽得額頭髮緊。
“這麼改，多少？”
廠長又看了一遍尺寸。
“按這間小車間的區域性升級估，二十萬左右。不含新上的藥學分析儀器，也不含後續工藝裝置。”
趙大發一愣。
“二十萬？”
他來時已經在心裡準備好了一個更扎人的數字。
“只是初估。”廠長敲了敲紙，“我能負責施工和裝置配套，不能替藥學專家簽字。將來做什麼劑型、潔淨要求怎麼定，還得有人審設計。”
“夠了。”周明強將麵碗放下，“先出方案，不開工。讓專業的人把圖審明白，再把預算做實。”
趙大發看著車間，眉頭鬆開了一點。
原以為得推倒重來，現在至少有一半牆還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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