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守田指了指記錄紙。
“提取出來的多糖組分，跟我們手頭幾種常見苔蘚差別很大。含量也高，值得往下查。”
話音剛落，林小蘭推門進來，懷裡抱著她那本厚厚的實驗記錄。
“宋院長，昨晚那組培養結果出來了。”
她走得太快，額前的頭髮都散了。
“苔蘚提取物本身，沒有出現我們要找的那個酸性組分。但加入共生菌以後，那個峰出來了。”
宋守田立刻接過記錄。
周明強聽不懂紙上那些彎彎曲曲的線，只看見林小蘭指著其中一處，手指一直沒挪開。
“就是你上次說的，紫盾裡那個不認識的東西？”
“目前只能說，檢測特徵接近。”
林小蘭翻出另外兩張紙，並排放好。
“苔蘚多糖和有機酸不是一種東西，不能直接拿結構畫等號。我們懷疑，共生菌能利用其中某些組分，生成這種代謝產物。”
“再說直白點。”
“這片山裡，可能一直就有共生菌喜歡吃的東西。以前我們只把菌帶回來了，沒找到它在野外吃什麼。”
周明強一下坐直了。
“找到了，就能多養？”
“有希望穩定培養，也可能提高目標產物的得率。但現在才做了一輪，得重複。”
林小蘭又補了一句：“不能馬上去山裡大挖。地下暗渠的環境一變，這點東西可能就沒了。”
“誰挖誰停工。”
周明強轉身拿起電話，讓柱子把舊暗渠入口圍起來，登記位置，不準工人進去撈所謂的寶貝。
電話放下，他又看了一眼那些培養瓶。
以前他算老熊嶺的賬，是一畝地能出多少參，一斤參能賣多少錢。
現在，桌上這一小瓶東西，連名字都沒有，卻可能卡著整條培養工藝的脖子。
他伸手敲了敲林小蘭的記錄本。
“這個，原件鎖好。實驗每天記，失敗也記，不能光留漂亮的數。”
宋守田點頭：“我會安排雙份歸檔。”
“還有，你們給我做一份商業價值評估。一個星期，把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還差哪些試驗寫清楚。先別給我估幾個億，我要知道第一步得花多少錢。”
當天下午，趙大發帶來了法院的受理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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