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過抑菌圈沒有？發酵液去掉菌體以後，還剩多少活性？”
“林小蘭做過初步試驗，深入的做不了。裝置不夠，她也說自己這塊知識不夠。”
“那你來幹什麼？”
陳維德把報告扣在茶几上。
“你連結果都答不清，跟我談藥？”
周明強被問得一時沒說話。
過了片刻，他將檔案袋裡最後一個信封拿出來。
“這是她列的待解決問題。我來，是先問您願不願意幫我們把方向看住。”
陳維德沒接。
“願意聽實話？”
“您說。”
“你這些田間結果，只能說明有繼續研究的理由，不能給人用藥作保證。植物病原跟人體致病真菌，也不能混成一回事。”
他敲了敲那張照片。
“還有，誰告訴你抑制病原，就一定是那個酸性組分單獨起作用？雜質呢？培養基殘留呢？”
“沒人能保證。”周明強說，“所以我沒帶投資合同。”
陳維德看向他。
周明強把兩隻手攤開，桌上除了紙，確實什麼都沒有。
“您可以說它不行。錢花到哪一步，該停就停。但不能因為我著急賺錢，您就幫我把不行寫成行。”
“你倒會說話。”
“我也著急掙錢。”
周明強答得太快，陳維德反倒沒接上。
“老熊嶺賣原料，碰上壓價，只能陪著笑。我想有一天，咱們拿自己的產品，也能談個價。”
他指向報告。
“可這東西要是不成，我認。您幫我早點查出來，比我花完錢再知道，便宜多了。”
陳維德終於拆開那個信封。
第一張紙上，林小蘭寫著：目標活性是否來自單一組分，目前證據不足。
下面列了幾種需要排除的干擾。
老頭翻到第二張，往椅背上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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