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檯上的無影燈亮著白光。
楊國偉手裡的長柄鑷子停在縱隔邊緣。
林硯站在一旁，目光盯著創口深處。
“楊主任說得沒錯。”
林硯開了口。
“患者本身營養不良，底子太弱了。”
楊國偉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當務之急，得先把散在縱隔裡的食道碎片徹底清乾淨，先別急著往裡套人工管道。”
林硯指著黏膜邊緣發黑的殘渣。
那些壞死組織泡在胃酸裡，泛著股酸腐味。
楊國偉點了點頭。
“這我自然清楚。”
楊國偉把鑷子放回托盤。
“不清乾淨碎屑，一旦發生縱隔膿腫，神仙也救不回來。”
他彎下腰，盯著狹窄的創口看。
“但現在創口暴露得不夠充分，必須擴大開胸範圍，把肋骨徹底切開。”
林硯贊同這個判斷。
“確實得切開肋骨。”林硯點了點頭。
楊國偉直起身子，轉頭看向身後的巡迴護士。
“去，給骨科值班室打電話。”
楊國偉語氣嚴肅。
“讓他們立刻派個副主任以上的骨科大夫過來，帶上開胸骨鋸和固定包，就說急救室有病人需要緊急切斷肋骨。”
護士正要點頭去拿壁掛電話。
林硯眉頭猛地擰緊。
“楊主任，您等等。”
林硯抬手叫停了護士。
楊國偉轉過臉，有些疑惑地看著林硯。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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