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手術室裡，白色的吸頂燈打得通亮。
器械護士麻利地擺放著托盤，抬頭看了一眼正在洗手的趙金剛。
“趙主任，這臺子在急診科地界，用不用給林硯大夫打個電話，請他一同上臺配合？”
護士一邊撕開無菌敷料包裝，一邊輕聲詢問。
趙金剛扯過一張擦手紙，搓了搓手掌。
“叫他幹什麼？老子在骨科切骨頭的時候，他還在穿開襠褲。這臺正骨融合，我一個人獨立拿下來綽綽有餘。”
趙金剛挺直了後背，骨子裡帶著大主任的傲氣。
剛才在值班室裡被林硯當面頂撞，他肚子裡還憋著一口悶氣。
現在要是把林硯請上臺，豈不是當眾承認自己離了他辦不成事。
巡迴護士推著輸液架走過來，看了看床頭的單據。
“趙主任，按照急診外傷處置規範，術前最好推移動C型臂射線機複查一張即時光片，確認骨折碎片的位移程度。”
護士指著門外的走廊，善意提醒了一句。
“不用那麼費事。剛才在病房是我親自摸的骨，放射科送來的大片子我也看了三遍，傷情全在我腦子裡。”
趙金剛語氣篤定，神色間全是自信。
他走到手術檯邊，目光掃過楊琳扭曲的腰肢。
“這丫頭骨質疏鬆，暴力撞擊導致棘突和橫突移位。我憑几十年的正骨手感直接給她手法復位，區域性打上骨蠟封閉就行，根本用不著內建鋼板鋼釘。”
護士愣在推車旁。
“主任，缺少術中即時影像，咱們看不清椎管裡的碎片走向，手術風險會被成倍放大的。”
護士有些遲疑，再次小聲勸阻。
趙金剛拉過身後的無菌手術衣。
“出了任何問題，由我趙金剛全權擔著。開始術前準備，立刻給麻醉科下醫囑。”
趙金剛轉過身，示意巡迴護士繫好背後的帶子。
護士見他態度堅決，不再多嘴，轉身接通了心電監護儀的線路。
手術檯上，楊琳趴在軟墊上方。
劇痛讓她止不住地哆嗦，冷汗順著下巴滴在綠色的鋪單上。
聽到器械碰撞的聲音，楊琳吃力地偏過頭，眼眶通紅。
“趙主任……求求您……”
楊琳抽噎著，聲音微弱得快要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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