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都別想。”
劉傑放下茶杯。
“我說老趙，你那點小算盤，隔著三條街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劉傑摘下老花鏡，拿絨布擦了擦鏡片。
他抬眼瞅著對面的黑臉漢子，嘴角帶著幾分揶揄。
“全院誰不知道林硯是個香餑餑？王老爺子的心臟移植他挑了大梁，現在轉頭又幫你把楊琳的碎骨頭給規整明白了。這麼拔尖的人才，你一張嘴就想挖去骨科，美得你鼻涕泡都出來了。”
趙金剛一聽這話，脖子立馬漲紅。
“劉傑，你少在這兒跟我打官腔！”
趙金剛瞪直眼睛，嗓門拔高。
“老子這是為了個人私利嗎？我這是為了那孩子的前途考慮！你自己摸著良心算算，現代醫學發展到現在，哪還有什麼全科通才的空間？人的精力是有極限的！”
他抬起手指頭，戳了戳桌面。
“心胸外、神外、大骨科，隨便哪一個門類，普通人窮盡一輩子都鑽研不到頂峰。林硯在骨骼力學上的悟性，是我從醫三十年見過的第一人。把他留在急診科，天天處理酒鬼鬧事、打架縫皮，你這就是暴殄天物！”
劉傑眼神嚴肅起來。
“急診怎麼就暴殄天物了？沒有急診在最前頭兜底搶救，你們後方大專科連下刀的機會都撈不著。再說了，你憑什麼斷定林硯只能侷限在一根骨頭上？”
劉傑站起身，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熱水。
“別人做不到全科通透，那是別人底子不夠。可林硯這小子，我盯了他不止一兩個月了。從血管吻合到複雜創傷，他的思維從來不被單一科室框死。他骨子裡天生就是統攬大局的大外科帥才，你非要拿個骨科的籠子把他給鎖死，你才是耽誤他！”
趙金剛霍然站起身。
“放屁！你這就是老母雞護崽，強詞奪理！”
趙金剛氣呼呼地喘著粗氣。
“帥才？全國上萬家三甲醫院，有幾個所謂的全科帥才？最後全混成了樣樣通樣樣松的平庸之輩！他現在年輕氣盛，由著性子胡來，你個當科主任的也跟著老糊塗？他在急診這麼連軸轉，早晚得把身子骨徹底熬廢！”
劉傑端著水杯轉過身，臉色沉了下來。
“老趙，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劉傑迎著趙金剛半步不退。
“林硯是我親自從杭市請回來的，他的職業規劃，我比你更上心。只要我劉傑還在急診科坐鎮一天，他就絕不可能轉去你們骨科天天敲骨頭。”
辦公室裡的空氣一下子僵住了。
老哥倆認識快三十年，平時在院週會上互相擠兌是常有的事，可今天這樣拍桌子瞪眼，還真是頭一遭。
趙金剛咬著後槽牙，緊盯了劉傑半晌，臉上的怒容一點點收斂，化作冷笑。
“行啊，劉傑，你有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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