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梅看著大廳裡擁擠的人群，又看了看林硯那張嚴肅的臉。
她思索了片刻，最後嘆了一口氣。
“真是怕了你了，行吧，就依你這一回。”
陳梅妥協地點了點頭。
兩人穿過連廊，一路回到了急診科辦公室。
陳梅在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裝置呢？在哪兒呢？”
陳梅四下掃了一圈，沒瞧見什麼儀器。
林硯走到桌子對面坐下。
“陳姐，其實我私下裡跟老中醫學過幾手搭脈切診。”
林硯一本正經地胡扯。
陳梅愣了一下，隨後撲哧一聲樂了。
“你懂中醫？小林，你拿姐開涮呢？”
陳梅靠在椅背上，滿臉寫著不信。
“我在醫院幹了這麼多年，中醫老專家見得多了，你一個剛畢業的西醫規培生，跑來跟我講把脈？”
陳梅搖了搖頭，只當他在開玩笑。
林硯沒有笑，眼神很沉靜。
“西醫看指標，中醫探氣機，有些底層的微迴圈病變，脈象比生化單子更敏感。”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
“把手放上來，信不信由你，反正摸一下又不掉肉。”
陳梅看著他這副正兒八經的模樣，心裡的疑慮打了個轉。
這小子平時確實邪門得很。
縫皮不看線，斷骨徒手能摸準，全院都在傳他有點神乎其技的底子。
陳梅猶豫了半晌，終於還是把右手搭在了桌面上。
“行，老中醫，讓你摸，摸不出毛病看我怎麼收拾你。”
陳梅嘴上打趣了一句。
林硯不再言語，食指、中指、無名指微屈，穩穩搭上了她的寸關尺。
指尖觸碰到腕部皮膚，林硯便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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