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梅坐在長椅上，雙手放在膝蓋處，低著頭。
走廊盡頭的辦公室大門敞開半扇。
協和醫院王院長合上手裡的檔案，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
他習慣性往門外瞥了一眼。
王院長愣了愣。
平日裡雷厲風行的大護士長，此時在走廊長椅上發呆。
王院長放下茶杯，衝門外招了招手。
“陳梅，坐外頭幹什麼？進來。”
陳梅身子微微顫了一下。
她吸了一口氣，站起身，走進院長辦公室，順手帶上了門。
陳梅眼眶通紅，眼角帶著未乾的淚痕。
“你這是怎麼了？”
王院長皺起眉頭，語氣帶著急切。
“是不是急診科又有醫鬧為難你了？還是手底下的護士捅了簍子？”
王院長拉開辦公桌前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陳梅沒有坐。
“院長，我今天過來，是找您批個長假。”
陳梅強壓著發抖的嗓音。
王院長愣住了。
“請假？你幹了二十年急診，年休假全攢著沒動過，怎麼突然要請長假？”
王院長滿臉疑惑，盯著她的眼睛。
“我病了，確診了胰臟癌。”
陳梅聲音很低，語調卻異常平穩。
王院長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他手掌撐在桌面上，半天沒有喘過氣來。
“你說什麼？”
王院長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
陳梅沒有重複，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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