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院長紅著眼圈看著他。
“繼續硬做下去，她甚至下不了這張手術檯，會直接死在大出血休克裡！”
“那就眼睜睜看著她死嗎？”
林硯情緒激動。
他雙眼通紅，隔著護目鏡看著王院長。
“陳姐現在還活著！”
林硯咬著牙根，胸膛劇烈起伏。
“心電監護儀還在響，她的心臟還在跳動！”
林硯手裡的無齒鑷握得極緊。
“就這麼開腹看一眼，發現嚴重了，然後原樣把皮肉縫回去，等麻藥過了讓她在劇痛裡等死？”
林硯的聲音在手術室裡迴盪。
器械護士和麻醉醫生低著頭，沒人敢吭聲。
“那不然呢？你告訴我還能怎麼辦？”
王院長也有些失控。
“陳梅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比你更想救她的命！”
王院長眼淚順著眼角淌了下來。
他喉嚨乾澀發啞。
“可咱們是醫生，得接受現實！醫學有它的極限啊小林！”
林硯看著淚流滿面的王院長。
他的手沒有放下，目光重新落回創口深處。
“不摘除病灶，神經叢會一直被絞住。”
林硯語氣哽咽，卻透著一股執拗。
“她會被活活痛死在昏迷裡，連醒過來的機會都沒有。”
林硯抬手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把侵蝕的胰臟切掉，哪怕留不住命，至少能把絞住神經的壓迫徹底鬆解開。”
林硯看向陳梅毫無血色的臉頰。
“至少……至少讓她能清醒過來一次。”
王院長聽完心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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