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傑把那張空白的主治申報表拍在桌面上。
老周和老孫盯著那張紙，眼角抽搐了一下。
“你們倆剛才不是挺能說的麼？”
劉傑靠向椅背，雙手十指交叉。
老周和老孫低著頭，誰也沒接話茬。
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心裡那點小九九。”
劉傑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小口，語氣平和。
“這臺搶救從頭到尾都有監控錄影，三號間的門禁打卡記錄也抹不掉。要是林硯咽不下這口氣，明早直接把材料捅到王院長桌上。”
劉傑放下水杯，看著面前的兩個人。
“放棄尚有微弱心跳的傷員，擅離手術檯，導致病人出現二次心臟驟停。這幾條罪名落下來，全院通報批評都是輕的。”
老周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主任，那依您的意思……”
老周嚥了口唾沫。
“我給你們指條明路，就看你們接不接得住。”
劉傑抽出一支簽字筆，在申報表上輕輕敲了兩下。
老孫往前挪了半步，豎起耳朵聽著。
“第一件事，重寫這份手術報告。把你們之前填的那份搶救無效的廢紙給我撕了，重新整理全套病歷和手術記錄。”
劉傑的聲音不高。
老周愣了愣。
“報告裡怎麼寫，用不用我教你們？”
劉傑抬起眼皮，掃了老週一眼。
“不用，不用，我們按規矩寫。”
老周擺了擺手，嗓音有些發虛。
“給我如實寫，一個字都不能摻水。”
劉傑沉下臉，冷冷看著對方。
“必須白紙黑字寫清楚，在傷員休克、心臟停跳的緊要關頭，是林硯臨危受命獨挑大樑，起到了決定性的核心作用。”
劉傑伸出一根手指，用力點了點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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