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大廳裡亂得不成樣子。
地上到處是嘔吐物和急救包紮帶，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酸臭味。
一名年輕護士快步走到林硯身邊。
“林醫生，剛才登記患者資訊的時候，我發現一個奇怪的情況，送進來的這批病人有十幾個都姓趙。”
她指著單子上的姓名那一欄。
“他們的穿著打扮都很接近，聽口音也都一樣。”
護士擦了一把臉上的汗。
“我琢磨著，他們八成來自同一個村子。”
林硯伸手接過那疊掛號單。
他翻看了一下姓名和家庭住址。
地址一欄裡，好幾張單子都寫著城郊趙家村。
群體性發病，又來自同一個村子，必定是在同一個地方吃了要命的東西。
食物中毒必須爭分奪秒。
毒物在胃裡多留一分鐘，黏膜吸收的毒素就會翻倍。
越早把中毒的源頭摸清楚，越能對症下藥，減輕患者的痛苦。
林硯立刻邁開步子，朝著臨時輸液椅走去。
椅子上歪七扭八靠著幾個村民，面色蠟黃，正捂著肚子不停哼唧。
林硯蹲在一個看起來神志還算清醒的中年莊稼漢跟前。
“大叔，你們今天都在哪兒吃的飯？”
林硯放緩聲音詢問。
“在……在老趙家院子裡。”
漢子有氣無力地開口。
“今天是我們村老壽星過八十大壽，全村老少爺們兒都去吃壽宴了。”
漢子疼得額頭直冒虛汗，半邊身子蜷縮在椅子裡。
“整整擺了十幾桌，誰知道剛吃完不到兩個鐘頭，大夥兒肚子就開始鬧騰了。”
林硯停下動作，表情嚴肅起來。
農村大席的衛生條件向來參差不齊。
十幾桌飯菜，只要有一道大菜出了岔子，全村人就得集體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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