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胃機的蜂鳴聲在走廊裡尖叫。
兩名中毒的老漢抽搐得越發厲害，臉色發黑，手背青筋暴凸。
排不上洗胃機的幾個年輕人開始嘔出暗褐色的黏血，地磚上濺了一片刺目的斑駁。
林硯眉頭緊擰，立刻掏出手機。
這種大面積的消化道毒性損害，常規急診搶救根本壓不住，必須要有消化科的大主任協同會診。
他翻出通訊錄，撥通了消化科主任秦剛的私人電話。
秦剛今天原本在輪休。
聽筒剛響了兩聲，那頭便接通了：
“小林？急診那邊有事？”
“秦主任，急診突發重大群體性食物中毒！”
“二十多名村民進食未焯水的鮮黃花菜，急性二秋水仙鹼中毒。現在洗胃機不夠用，不少人已經開始出現劇烈胃腸黏膜出血，還伴隨神經性抽搐和高燒！”
電話那頭陷入了半秒的停頓。
“秋水仙鹼中毒？這幫人真敢往嘴裡塞！”
秦剛的聲音立刻緊繃起來。
“我馬上動身趕去醫院，二十分鐘內到！”
秦剛在電話裡迅速交代：
“你聽好，毒素吸收太快會直接打崩體溫調節中樞，先安排護士給所有發熱病患推注賴氨匹林退燒！”
“體溫超過三十八度五的立刻上冰袋，先護住腦神經，千萬不能讓高熱把中樞系統燒壞了！”
“明白！”
林硯結束通話電話。
“護士長！按秦主任的醫囑，立刻給發熱患者注射退燒針，物理降溫同時跟上！”
兩名護士抱起急救藥箱飛奔出去。
短短五分鐘內，幾個燒得滿臉赤紅的小夥子呼吸稍稍喘勻了一些。
可這只是治標。
毒素在臟器深處瘋狂蓄積。
“噗——”
靠在牆角的一名老漢猛然前傾，一大口發黑的血水夾雜著胃液直接吐在地磚上。
旁邊另外兩名體質較弱的婦女也跟著劇烈嗆咳，嘴裡淌出暗紅色的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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