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彰大會的熱鬧勁兒散得很快。
急診科的生活依舊忙碌，每天睜開眼，都有處理不完的急症病患。
上午十點多，重症監護室裡的呼叫鈴聲響起。
林硯換上白大褂，手裡拿著巡房記錄本，逐個核對病床前監護儀的資料。
血氧數值正常。
引流管的引流量也沒有異常波動。
林硯在病歷夾上籤下名字，合上本子，轉身走出監護區。
剛拐過走廊轉角，迎面走來一個人。
正是普外科的高資歷主治醫生，老孫。
老孫手裡抓著病歷夾，步子邁得很急，腦門上全是虛汗。
換作平時，老孫會冷著一張臉，仰著下巴直接走過去。
可這會兒，老孫停住了腳步。
他的臉色漲得通紅，兩隻手不知所措。
前幾天老孫還在護士站陰陽怪氣地說林硯全憑運氣。
可省廳劉廳長親自上門頒獎、老院士的手術轟動全省之後，老孫那點驕傲不見了。
老孫搓了搓手，神情有些尷尬。
他主動把手裡的病歷夾遞向林硯。
“林……林大夫。”
他的嗓門放得很低，話裡再也沒有了往日的託大和傲慢。
林硯停住腳，看著面前的老孫。
“孫大夫，有什麼事？”
林硯聲音平穩，神態自然。
老孫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那個……3床那個術後病人，情況現在特別麻煩。”
老孫把病歷夾又往前遞了遞。
他把姿態放得很低，態度格外客氣。
“我們科裡幾個大夫討論了半天，實在拿不準主意。能不能麻煩你……給掌掌眼？”
走廊角落裡站著的幾個年輕規培生互相對視，全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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