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牌了,我是國家SSS級絕密!》第394章 兩人隱姓埋名,遊歷大山名川,當了一對普通的神仙眷侶(1)

作者:鼠鼠我呀又鼠了·4天前

擺脫了部下的追蹤,陸淵和蘇清秋徹底隱匿了所有的氣息與光環。兩人從南洋偷渡的小漁船上摸黑爬上岸,在沿海小鎮的早市地攤上換了行頭。陸淵扯掉嘴角粘著的假鬍子,套了件十五塊錢買來的軍綠老頭背心,蘇清秋洗掉了價值上萬的高定底妝,換上一身寬大的灰藍棉麻布裙,素面朝天的臉蛋在晨光底下白裡透紅。

陸淵把後背那個洗褪了色的軍旅雙肩包往上顛了顛,包帶子磨得肩膀生疼。“媳婦,從今天起,天王老子來了咱倆也是平頭百姓。”陸淵踩著地攤拖鞋,拿黑指甲蓋摳掉大拇指側面蹭的一塊陳年油漆,“別拿你那世界女首富的架子唬人,出門在外,說話帶點結巴才接地氣,懂不懂?”蘇清秋白了他一眼,伸手在破帆布包的側兜裡摸出半包乾癟的山楂片塞嘴裡。

他們像天下最普通不過的新婚小夫妻一樣,揹著揹包,走過江南的煙雨小巷,撐一把油紙傘聽雨眠。細雨濛濛的姑蘇老街上,青石板路被踩得發滑,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黴爛瓦片和油豆腐發酵的酸臭水汽。陸淵右手舉著一把十塊錢買來的廉價黃油紙傘,傘面上還破了個蠶豆大的小眼兒,雨水順著傘骨滴答滴答往陸淵的脖頸子裡灌。

“我說大統帥,你這傘撐得怎麼全往你那邊歪啊?”蘇清秋挽著他光溜溜的胳膊,整個人小半邊肩膀全貼在他胸口上,溼漉漉的青石板路差點把她的平底繡花布鞋滑脫了底,“我這棉布裙子下襬全溼透了,泥湯子濺了我一小腿,你到底會不會伺候人?”

“得咧,老子大半個身子都在外頭淋雨呢,你還挑三揀四!”陸淵沒好氣地把傘往她頭頂又歪了歪,雨水當場順著他的後脖根淌進背心縫裡,激得他打了個響亮的冷戰,“真成,當年老子在戰壕裡連片芭蕉葉都沒有,拿鋼盔扣腦袋上睡得像死豬!前頭那間茶館看著挺破,趕緊進去避避雨,老子腳丫子全泡白了!”

窄小的臨河茶館裡頭飄著一股老舊的旱菸味。幾張掉漆的八仙桌旁坐滿了穿藍布褂子的老頭,中間戲臺上一個唱評彈的姑娘正咿咿呀呀撥著三絃。跑堂的小二拎著把大銅壺,給他們端上一壺泛著黃沫子的粗茶,茶壺嘴上結了一層厚厚的暗褐色茶垢。陸淵兩腿大剌剌地岔開,端起茶碗吹開上頭的茶葉渣子,呼嚕吸溜了一大口。

“你慢點喝,跟餓死鬼投胎似的,也不怕茶葉沫子嗆著肺管子。”蘇清秋拿手絹墊在木凳上才肯坐下,嘴角卻壓不住笑意。她拈起盤子裡一小塊發黑的黴豆腐,用牙尖咬了一小點,鹹得直蹙眉毛:“這茶苦得像刷鍋水,黴豆腐齁鹹,不過就著窗外這雨聲聽戲,心裡頭倒真是一點煩心事都沒了,連手機都不用開機。”

“那是,沒公文催命,沒洋鬼子要錢,吃糠咽菜都是香的。”陸淵伸手從桌上的粗陶碟裡抓了把炒葵花籽,兩顆門牙咔吧咔吧嗑得飛快,瓜子皮隨口吐在腳邊的泥地上,“以前天天幾百個電話找老子調兵,老子腦袋都要炸了。以後誰敢查咱倆戶口,老子直接報張大彪的名字,讓那幫孫子去折騰大彪去。”

踏過塞北的茫茫大漠,策馬揚鞭看長河落日。離開江南沒過半月,兩人換了身耐磨的厚粗布馬褂,跑到了西北戈壁灘。黃沙漫天卷地地砸在臉上,乾燥得讓人鼻孔裡直冒血腥味。陸淵脖子上掛著條滿是汗鹼圈的舊毛巾,牽著兩匹瘦骨嶙峋的黃毛老馬,馬蹄鐵在碎石灘上踏得咔噠咔噠響,身後是一望無際的蒼茫沙丘。

“陸淵,水壺裡水空了!你嘴唇都乾裂出血印子了,到底還有多遠才到紮營的鎮子啊?!”蘇清秋頭上裹著一條暗紅色的防沙大頭巾,整張臉就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睫毛上全掛著細黃沙。她騎在馬背上被顛得骨頭架子快散了,伸手拍了拍馬鞍上的破羊皮墊子。

“喊個鳥,前面紅柳林子後頭就是泉眼。”陸淵抹了一把下巴上的幹沙子,吐出一口帶著沙礫的黃唾沫,嗓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騎馬講究的是腰腹卸力,你整個人硬得跟根木頭樁子似的,馬鞍子不磨你大腿內側才怪呢!夾緊馬肚子,天黑前趕不上篝火,今晚就得跟戈壁灘上的野狼搶風水寶地睡!”

大漠深處的落日紅得像個燒透了的巨大銅盆,慢悠悠向著乾枯的河床深處陷落。天地間蒼涼厚重,天地遼闊得只剩下兩道被拉得老長的人影。蘇清秋咬著牙一抖韁繩,催著老馬跟上陸淵的腳步,兩人並排立在沙丘頂端,長風獵獵吹起兩人的衣襬。陸淵從腰間摸出半塊風乾的硬牛肉乾,拿牙撕下一半遞到她嘴邊,蘇清秋就著他的手狠狠咬住,大口大口地嚼著,鹹香的肉味在乾涸的舌尖上化開。

登上極頂的皚皚雪山,在古老的寺廟前掛上一枚長命鎖。離開大漠,一路西行,兩人頂著刀子一樣刮臉的暴風雪,爬上了海拔五千多米的荒蠻雪峰。陸淵身上套了件不知道哪家小作坊縫的破羊皮襖,襖子邊上的羊毛全結了冰碴子,他反手牽著蘇清秋凍得通紅的小手,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沒過膝蓋的深雪裡蹚路,腳底下嘎吱嘎吱響個不停。

山頂懸崖峭壁邊上,孤零零坐落著一座紅土糊牆的破舊古廟。廟門前頭的鐵鏈上掛滿了銅鎖,厚厚的積雪把銅鏽都給蓋住了。老和尚裹著一件髒得發亮的破棉袈裟,正坐在臺階上拿木棍挑著銅盆裡的炭火。陸淵在棉襖內兜裡摸索了半天,摸出一柄在山腳下集市花了三十塊錢買來的銅長命鎖,上頭歪歪扭扭刻著他們一家三口的名字。

“老和尚,借個鐵錘使使。”陸淵蹲在雪地裡,哈出一團白霧,拿手掌搓了搓蘇清秋冰涼發紫的手背。蘇清秋鼻尖凍得通紅,眼睫毛上全結了霜花,兩隻手緊緊抓著那把銅鎖,把它牢牢扣死在懸崖邊千年古松的鏽鐵鏈上。咔噠一聲悶響,鎖頭合死。蘇清秋閉上眼睛,睫毛微顫,雙手合十在風雪裡默默祈禱了三分鐘。

“求什麼呢?求咱們平安早點把軍部大樓拆乾淨?”陸淵拿衣袖粗魯地替她擦去額頭上的雪沫子,嘴賤地調侃了一句。蘇清秋猛地睜開眼,狠狠拿頭頂撞了他下巴一下,撞得陸淵牙齒一酸。“求你長命百歲,求平安別跟你一樣滿身傷疤,求咱們下輩子還能當夫妻。”蘇清秋紅著眼眶,聲音不大,卻在呼嘯的雪原風聲裡聽得清清楚楚。

陸淵神情一滯,心裡那塊在死人堆裡泡硬了的鐵石,軟成了一灘爛泥。他伸開寬大的羊皮大襖,把渾身凍得發抖的女人整個人裹進懷裡,下巴死死頂住她的發頂。沒有打打殺殺,沒有商業報表,只有兩顆緊緊依偎的心。茫茫大雪落在兩人肩頭,漫山遍野全是一片純淨的雪白,天地寂靜,塵世紛擾在這一刻全被隔絕在雪峰之下。

一路顛簸,兩人又溜達到了西南邊陲的一處邊陲小鎮。青石板老街兩旁全是低矮的木板吊腳樓,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炸洋芋香氣和刺鼻的幹辣椒麵味。陸淵換了件鬆垮的大花短褲,腳踩塑膠拖鞋,蹲在路邊一個油膩膩的小麵攤前頭,嘴裡正咔嚓咔嚓嚼著一瓣生大蒜,筷子在粗瓷碗裡攪和著紅油米線,吃得滿頭大汗。

蘇清秋用隨身帶的消毒溼巾把塑膠凳子擦了三遍才坐下,小口喝著一碗帶黑糖渣的冰粉。“陸淵,你少吃點生大蒜,下午坐大巴車燻死一車人。”蘇清秋拿筷子挑起碗裡兩根酸菜,嫌棄地往他碗裡夾,“不過說實話,這地方的米線比國宴大廚煮的味道正多了,湯底是真牛骨頭熬出來的。”

“大蒜殺菌懂不懂?大驚小怪。”陸淵把大蒜皮往桌子底下一吐,順手拿手背蹭了蹭嘴角紅亮的辣油,“大城市裡那些高檔餐廳全是科技與狠活,哪有這街邊攤實在。吃飽了帶你去後頭山溝裡摸野溫泉,洗乾淨你這一身跑車的柴油味。”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在麵攤前頭吵嘴,跟鎮上趕集的尋常小夫妻沒半點分別。

但在旅途中,偶爾遇到看不慣的不平事,陸淵依然會忍不住“隨手”管一管。麵攤斜對面的青石巷口,冷不丁傳來一陣劇烈的木板砸爛聲,伴隨著老婆子撕心裂肺的哭嚎聲。四五個刺著青龍白虎紋身的光頭壯漢,正手裡拎著鋼管砍刀,罵罵咧咧地把一個賣土雞蛋的老太婆推翻在地,滿籃子的新鮮雞蛋稀里嘩啦全碎在泥水裡,蛋黃蛋清糊了一地。

“老不死的!這個月的保護費差兩百塊,敢拿臭雞蛋糊弄彪哥?!”為首的紋身壯漢一腳踹在老太婆的竹籃子上,竹片飛濺,刀尖直接指著老太婆流血的額頭,“今天不把錢掏出來,老子把你那條瘸腿徹底給打斷,扔進瀾滄江餵魚!”周圍擺攤的菜農嚇得紛紛捲鋪蓋躲開,連個大氣都不敢出。

陸淵挑著米線的竹筷子停在了半空,紅油順著筷子尖滴答落在油膩的桌面上。他緩緩把碗放下來,嘴裡的米線慢慢嚥了下去,粗糙的手背在褲衩上蹭了蹭,喉嚨管裡發出兩聲不陰不陽的冷哼。旁邊坐著的蘇清秋連頭都沒抬,慢條斯理地嚥下一口甜冰粉,拿小勺子敲了敲桌面。

蘇清秋偏過頭,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直勾勾盯著陸淵那雙泛起冷光的眼睛:“大統帥,面還沒吃完呢,腳底板又癢了是吧?你剛才在路上不是還發誓說這輩子再也不動手打架了嗎,怎麼著,這回打算怎麼給這幫地頭蛇活動活動筋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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