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當保安,你非要查我通天背景》第390章 把龐大的帝國和無敵的權勢,全都甩給兒子去頭疼(1)

作者:鼠鼠我呀又鼠了·4天前

第二天清晨,當陸平安推開主臥門看到那張字條時,整個人當場石化在晨風中。宿醉後的腦瓜仁子還突突跳著疼,喉嚨管裡幹得快要冒煙。他身上那套筆挺的玄色少將常服連釦子都還沒解開,領口處沾著昨晚慶功宴上灑的半塊紅燒肉醬汁,油膩膩的一小團。推開的門軸缺了機油,嘎吱一聲怪叫,屋裡空蕩蕩的,連被窩裡的餘溫都散乾淨了。

地上胡亂扔著兩隻踩扁了後跟的舊拖鞋,床頭櫃上的玻璃水杯底下積著一圈黃褐色的陳年茶垢。陸平安踩著厚重的牛皮戰靴,一步一響走到茶几前頭,眼皮子直抽搐。掉漆的木桌面上,半塊乾癟發黑的隔夜硬燒餅,死死壓著一張從發票上撕下來的褶皺黃草紙。晨風順著開裂的窗縫灌進來,把紙角吹得嘩啦啦亂晃,散發著一股子劣質墨水混著冷機油的怪味兒。

陸平安彎腰捏起那張薄紙,手指頭上沾了點燒餅掉下來的焦黑芝麻粒。他低頭瞅著紙上那幾行歪歪扭扭、跟蚯蚓爬沙地沒兩樣的破字,扯著乾啞的破鑼嗓子念出聲來:“好大兒,軍部檔案堆了三千份,你慢慢批;清秋集團賬上還有幾十萬億,你慢慢花。我和你媽連夜買站票跑路了,三十年內別聯絡我們,敢打電話過來打斷你的腿!”

小傢伙手指關節咔吧一聲捏緊,硬生生把那半塊老燒餅捏成了一掌心粗糙的乾麵渣子。碎屑順著褲縫撲簌簌往下掉,落在擦得鋥亮的馬靴尖上。陸平安那張原本堅毅俊朗的臉蛋,這會兒一陣紅一陣白,嘴角肌肉抽搐得像得了面癱:“三十年?連夜跑路?老陸,你個老絕戶,你昨天在大會堂後臺拍著胸脯說要給我當後盾,合著全特麼是放屁!”

“砰!”

還沒等他喘勻這口氣,偏門被人一腳粗暴地踹開,門板撞在牆皮上震下一層白灰。鐵熊光著黑黝黝的大膀子擠進屋裡,胸口黑毛上全是晨練掛著的亮晶晶汗珠子,嘴裡咬著半根炸得焦黑的油條。他手裡拎著個生鏽的大鐵扳手,滿嘴噴著蔥花味的大嗓門震得吊燈直晃盪:“少主!大清早嚎啥呢?!俺聽見你動靜了!龍戰他們在營區點齊了兵馬,正候著總帥下達秋訓口令呢!”

陸平安把手裡那團爛紙啪嗒一聲甩在鐵熊毛烘烘的胸口上,眼眶通紅地咬著後槽牙:“別叫總帥了!你家總帥連夜翻牆跑了!帶著我媽連夜跑路了!”鐵熊接住紙條,兩隻綠豆大的眼珠子瞪得像銅鈴,費勁巴拉地辨認著上面的狗爬字。他拿黑指甲摳了摳腦門上的大痦子,摳出一點死皮,嘴裡的半截油條直接掉在腳面上:“跑……跑了?連站票都買上了?!老大這也太不講究了!”

門外走廊裡緊跟著傳來一陣雜亂沉重的跑步聲,鋼板鞋底踏得水磨石地面咚咚作響。兩個灰頭土臉的軍部機要傳令兵,手裡各抬著一個半人高的墨綠實木保密箱,上氣不接下氣地擠進門來。箱子重重砸在地面上,轟的一聲騰起一片嗆人的浮塵,上頭貼著的特急紅色封條甚至還帶著漿糊沒幹透的酸味。

“報……報告少帥!”帶頭的小戰士打了個立正,胸口劇烈起伏,拿髒袖子胡亂抹了把額頭上的熱汗,“各大戰區加急紅頭公文全送過來了!西部防區調防、南部海域巡航、還有全軍冬季被裝採購明細,整整三千二百份!全指著大印蓋戳生效呢!總帥人呢?張大彪隊長說總帥在主臥補覺啊!”

陸平安一把扯開辦公桌下面的三個抽屜,抽屜滑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裡頭除了半包受潮發軟的便宜菸葉、兩隻用禿了的圓珠筆芯,連個大印的影子都看不見。陸平安猛地轉過身,兩隻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軍帽簷,指節發白:“大印呢?!老陸把帥印藏哪兒了?!”鐵熊縮了縮脖子,把扳手往身後藏了藏,乾笑道:“少主別找了,俺剛才瞅見後院備胎沒了,老大走的時候,保準把那金疙瘩揣褲兜裡防身了。”

褲兜裡那部加密軍用衛星手機突然像發了羊癲瘋一樣瘋狂尖叫起來,紅色的警報指示燈快閃得讓人眼暈。陸平安抓起手機按了擴音,螢幕上瞬間彈出了清秋集團全球內網的特級警報,幾百條加急郵件像雪崩一樣刷屏。電話那頭,集團副總兼財務總監帶著哭腔的聲音撕心裂肺地嚎了起來,背景音裡全是一群跨國金融高管拍桌子砸椅子的爭吵聲。

“少董!救命啊少董!蘇董和陸先生的手機全成空號了!”財務總監在電話裡抽搭著鼻子,喉嚨管拉風箱一樣喘著粗氣,“華爾街三家跨國投行的收購案今早九點必須最終交割!瑞士銀行那邊躺著二十萬億的資金調撥單,必須董事長親筆簽名或者直系繼承人掌紋驗證!我們連夜追到統帥府門口了,您快籤個字吧,少籤一分鐘集團虧損兩百億啊!”

“簽字?我籤個鳥!”陸平安對著手機麥克風爆吼回去,唾沫星子噴得螢幕一片模糊,“我今年剛滿十八歲!我連大學高數都沒考過,你讓我籤二十萬億的國際收購案?!你們董事會那幫老狐狸是吃乾飯的嗎?!找蘇清秋去!找那個敗家娘們去啊!”

“少董您別開玩笑了,蘇董走前把集團全套股權代持協議全公證在您名下了!”財務總監語速飛快,甚至還打了個急嗝,“協議上白紙黑字寫著,如果您拒絕接管,集團將按程式自動啟動緊急託管,直接凍結您名下所有的零花錢賬戶和跑車配額!您趕緊開門吧,法務部的兩百號律師已經在您門外臺階上跪成一排了!”

看著桌上足足一米高的軍部加急批文,以及手機裡瘋狂彈出的“清秋集團跨國財報需要董事長簽字”的提示,這位威風凜凜的少年戰神發出了一聲哀怨至極的長嚎:“爹啊!!哪有你這麼當爹的啊!你坑兒子啊!!”聲音穿透老宅發黴的窗欞,把院子裡老槐樹上的幾十只麻雀嚇得撲稜稜全飛上了天。

陸平安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噗通一聲癱坐在滿是泥灰的地毯上。兩隻昂貴的馬靴在半空胡亂蹬了兩下,直接把那個空了的搪瓷茶缸子踹飛出去三米遠,茶缸在牆角噹啷噹啷打了幾個滾。他雙手抓著自己那一頭打理好的硬茬短髮,絕望地拿腦門去撞桌角,撞得木桌上的檔案嘩啦啦掉了一地。

鐵熊在旁邊咧著大嘴,樂得後槽牙全露在外頭,兩百斤的身板笑得亂顫,趕緊把手裡剩下的半截油條藏在屁股後面。他走上前,拿粗糙的大手在陸平安肩膀上拍了兩巴掌,拍得小夥子肩膀直往下塌:“少主,認命吧。老大當年也是這麼坑老首長的,這叫家風傳承。你快看這調防檔案,第一集團軍的三萬弟兄還在冰原上喝風呢,趕緊簽了吧。”

數萬米的高空之上,舷窗外的雲海被晨光染成了透亮的金紅色,平整得像鋪了一層望不到邊際的棉花糖。民航客機特等頭等艙裡頭安靜得出奇,空氣過濾系統吐著微微帶檸檬香的冷氣,把昨晚在衚衕裡沾上的煙火氣洗得乾乾淨淨。寬大柔軟的真皮航空按摩座椅緩緩放平,羊絨毛毯整整齊齊蓋在腰間,舒坦得讓人骨頭縫裡都發酥。

陸淵身上那件破爛的大花褲衩早就換成了柔軟的純棉居家服,腳底下套著一次性白拖鞋,大腳丫子舒服地翹在前面的擱腳板上,腳趾頭隨著耳機裡的老歌一晃一晃。他手裡端著個細長的高腳水晶杯,淡金色的起泡酒在杯子裡滋滋冒著密集的氣泡,在晨光底下泛著漂亮的金芒。

而此時此刻,數萬米高空的頭等艙內,陸淵正美滋滋地喝著香檳,戴上眼罩開啟補覺模式。他砸吧了兩下嘴唇,長長舒了一口積壓了整整二十年的陳年濁氣,嘴角掛著一絲奸計得逞的無賴痞笑,把黑色的真絲眼罩往下拉了拉,遮住了那雙滿是紅血絲的眼珠子,整個人像攤爛泥一樣深陷在座椅裡。

坐在旁邊的蘇清秋優雅地摘下大框蛤蟆墨鏡,身上換了套米白色的亞麻闊腿褲,頭髮隨意披散在肩頭。她側過身,伸出塗著裸色指甲油的食指,毫不客氣地在陸淵那張鬍子拉碴的臉上狠戳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挑著眉毛嘲諷道:“行啊陸大統帥,這香檳喝得挺美滋滋嘛,你猜猜看,這會兒平安在統帥府是先撕了你的字條,還是先開著防彈吉普去把軍部大院的院牆給撞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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