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當保安,你非要查我通天背景》第389章 當天晚上就拉着蘇清秋連夜開溜,開啟環球旅行(1)

作者:鼠鼠我呀又鼠了·4天前

夜色籠罩燕京城,統帥府裡連行李都沒怎麼收拾。那輛破吉普車剛拐進後院菜地旁,排氣管子噗噗噴出兩團黑煙,直接熄了火。陸淵一腳踹開變形的車門,拽著蘇清秋從車裡蹦出來,連車鑰匙都懶得拔。院子裡靜悄悄的,幾隻老母雞在雞窩邊上撲稜翅膀,空氣裡滿是柴油廢氣混著爛菜葉子的餿味兒。

“老首長那張網撒得夠嚴實的,連交警巡邏摩托都堵到五環外頭去了。”陸淵甩掉腳上那雙快要斷底的塑膠拖鞋,光著沾滿泥星子的大腳板踩在門檻上,腳底板被石階硌得生疼,“得虧老子當年在燕京胡同里鑽過七八年,順著排水溝繞過來,不然今晚真得被抓回去灌二斤烈酒。”

蘇清秋靠在玄關門框上笑得直不起腰,身上那件大紅真絲旗袍被擠得全是褶子。她抬手揉著笑岔氣的肚子,高跟鞋早不知扔哪兒去了,光腳踩著冰涼的木地板:“你還好意思吹呢?剛才過減速帶差點把我顛出擋風玻璃!陸大統帥逃命的本事,合著全用在對付自家老首長身上了,真成!”

“少廢話,趕緊劃拉兩件衣裳,晚了連機場安檢都過不去!”陸淵三步並作兩步跨進客廳,伸手在褲襠上抓了抓癢,眼角還糊著半塊風乾的眼屎。客廳那張黑漆斑駁的實木茶几上,亂糟糟堆著幾盒沒拆封的降壓藥和半盒受潮的火柴。他一把抹開桌面的瓜子皮,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發票背襯。

“筆呢?老子那根兩毛錢的圓珠筆扔哪兒了?”陸淵彎著腰在茶几底下亂翻,後背老頭衫被汗水泡出一大片深色鹼圈。蘇清秋從提包內襯裡摸出一根金光閃閃的萬寶龍鋼筆,遞過去白了他一眼:“用這個,別拿你那漏油的破塑膠筆丟人現眼,字寫大點,你那好大兒隨你,眼神隨根兒近視!”

陸淵抓過鋼筆在鞋底上用力劃拉了兩下,筆尖冒出一星藍墨水,蹲在地上就著昏暗的燈光開始歪歪扭扭地爬格子。字跡跟雞爪子撓地沒兩樣,一邊寫,嘴裡一邊惡狠狠地念叨出聲:“老子必須給他整明白點,省得那臭小子明天睡醒了以為咱們讓人綁票了,再把三十萬大軍拉進城裡惹禍。”

蘇清秋湊過來,兩隻手搭在他光溜溜的肩膀上,低頭念著紙條上的字:“好大兒,軍部檔案堆了三千份,你慢慢批;清秋集團賬上還有幾十萬億,你慢慢花。我和你媽連夜買站票跑路了,三十年內別聯絡我們,敢打電話過來打斷你的腿!”唸到最後一句,她沒忍住撲哧笑出聲,伸手擰了他耳朵一把。

“你真打算三十年不見他啊?”蘇清秋揉著他發紅的耳廓,眼底透著笑意又帶著點當孃的心疼,“平安才十八歲呢,剛穿上帥袍,你倒好,直接把幾十萬億和全軍爛攤子甩他腦門上。明天他推門看見這張破紙條,不得把這統帥府的房頂給當場掀翻嘍?”

“掀翻就掀翻,老子當年十八歲在雪原上啃凍土豆,連把像樣的刺刀都沒有!”陸淵把鋼筆帽咔噠一聲扣死,隨手扔在桌上,又從旁邊盤子裡抓了半塊吃剩的乾硬燒餅,啪嗒一聲壓在字條上頭當鎮紙,“有戰神殿十大戰將看著他,出不了亂子!老子替他扛了十八年的雷,現在輪到他給老子頂缸了!”

蘇清秋搖著頭直嘆氣,轉身想往內室走:“我去拿兩套換季的風衣,還有那套剛託人從巴黎定製的護膚品……”“拿個屁的護膚品!逃命呢大姐!”陸淵一把拽住她滑溜溜的旗袍袖子,從門後頭扯出一個褪了色的藍雙肩包,拉鍊上還拴著根生鏽的別針,“就帶這個!裝多了過安檢費勁,買站票你還想扛三個大箱子?”

“陸淵你是不是有病?!”蘇清秋甩開他的手,瞪起鳳眼掐著腰,氣得嘴角直哆嗦,“五萬億的身家,你讓我跟你坐綠皮火車買站票?!連套換洗衣服都不讓我拿,明天到了南洋我穿這身破旗袍去沙灘上喂蚊子啊?!”

“誰說買站票了?那是寫給那小子看的障眼法!”陸淵咧開嘴露出一排黃牙,笑得賊眉鼠眼,神秘兮兮地拍了拍癟肚子的揹包,“大彪早就找熟人安排了飛往馬爾地夫的民航紅眼航班,機票掛在兩個退休教師名下!到了那邊直接去咱們自己填的人工島,島上衣櫃裡全是新的,你愛穿啥穿啥!”

蘇清秋被他噎得一愣,緊接著揚手在他胳膊肘上狠狠抽了一巴掌:“沒成想你個老不正經的連親兒子都防!心眼全長在下三濫的地方了!”陸淵皮糙肉厚地捱了這一下,反手抓住她細軟的腕子,順勢把那個裝著兩套舊大褲衩的雙肩包甩在右肩上:“走咧!再磨蹭兩分鐘,衛戍司令部的吉普車真該堵大門了!”

陸淵背上雙肩包,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牽著笑得直不起腰的蘇清秋,深一腳淺一腳地穿過後院爛泥地,直接從後牆那處塌了半截的磚縫裡鑽了出去。外頭是一條黑燈瞎火的窄衚衕,坑坑窪窪的水泥路面積著兩灘死水,散發著一股子泔水味。遠處的城市主幹道上隱隱傳來警笛聲,紅藍爆閃燈把夜空晃得一片雜亂。

“慢點跑,我腳指頭磕石頭上了!”蘇清秋一邊小聲叫喚,一邊死死攥著陸淵粗糙厚實的大手。陸淵頭也不回地往前大步倒騰,腳底板在爛泥地上踩得吧唧亂響,嘴裡還不知死活地哼著走調的信天游:“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啊,莫回呀頭……”

衚衕口斜刺裡停著一輛頂燈破了一角、車漆斑駁的破捷達計程車。五十多歲的老的哥正把車窗搖下一半,嘴裡叼著半截劣質紅梅煙,車載收音機里正咿咿呀呀放著京劇單絃。陸淵像個逃荒的流氓一樣,一把拉開後排車門,把輕飄飄的行李箱往腳墊上一踹,半抱半塞將蘇清秋推進去,自己跟著刺溜一下擠上後座。

“師傅,首都機場T3,麻溜點!”陸淵抹了把腦門上的熱汗,順勢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沾著汗漬的一百元大鈔直接拍在儀表盤上,“不用找了,油門踩到底,半個鐘頭送到,我再給你加兩百!”

開車的的哥嚇了一大跳,菸灰全抖在褲襠上。他透過後視鏡瞅了瞅後頭這倆怪人:男的穿個大跨欄背心和大花褲衩,光著兩隻大毛腳板,滿身泥腥味;女的長得跟天仙下凡似的,一身名貴刺繡旗袍卻扯破了衩,光著兩隻白嫩嫩的腳踝,正靠在後座上笑得眼淚直流。

的哥眼珠子轉了兩圈,掛上檔猛踩一腳油門,嘴裡碎碎唸叨:“二位這是演話劇呢還是剛從哪個劇組翻牆跑出來的?不過大兄弟你這腳味兒可夠衝的,趕緊把窗戶搖下來散散,燻得我倒車鏡都掛霜了!”陸淵嘿嘿樂著搖開車窗,冷風呼啦一下灌進來,吹亂了他那一頭雞窩似的短髮。

破捷達像條老泥鰍一樣躥出小衚衕,匯入了通往機場高速的滾滾車流。窗外燕京城的萬家燈火飛速向後掠去,繁華得如同一場大夢。陸淵把手伸過去,死死扣住蘇清秋那隻微涼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細皮上揉了揉,二十年緊繃的骨頭縫在這一瞬徹底鬆軟開來,喉嚨裡長長撥出一口濁氣。

蘇清秋側過臉,將凌亂的碎髮別到耳後,笑吟吟地看著身旁這個滿身市井氣的男人,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癟下去的褲兜:“老陸,你剛才寫字條的時候,我好像看見你把什麼鐵疙瘩揣進內兜裡了?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把統帥大印又偷摸帶出來了?!”

陸淵渾身猛地一僵,趕緊拿手死死捂住褲襠右側硬邦邦的輪廓,乾咳了兩聲,兩隻眼珠子開始賊溜溜地亂轉:“咳咳……哪能啊媳婦!那……那是我順手從茶几上拿的指甲刀!真不是大印!你可別瞎咧咧,這要是讓老首長知道了,非得在公海上派驅逐艦攔截咱們不可!”

計程車在夜色中咆哮著衝上機場高速引橋,兩位隱退的至高主宰,正式開啟了屬於他們的無拘無束環球二人世界。車後座的陰影裡,蘇清秋咬著下唇,一把掐住陸淵腰間的軟肉,又好氣又好笑地從牙縫裡逼問:“指甲刀能有一斤半重?!陸淵,你今天要是敢把軍部的大印帶去馬爾地夫喂海龜,老孃落地第一件事就把你踹進海里喂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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