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某大國透過間諜得知龍國軍隊戰力暴漲的“絕密在於睡午覺”。五角大樓地下防務會議室裡頭，煙霧繚繞得跟失火現場沒兩樣。上將史密斯嘴裡叼著半截沒點火的雪茄，雪茄屁股全被咬爛了，焦黃的碎菸絲粘在下嘴唇上。他一把將那份蓋著絕密紅印的報告拍在滿是油汙的桌面上，力道大得把旁邊半杯涼咖啡震翻，深褐色的髒水全潑在對面副官的褲襠上。
副官燙得直吸溜氣，手忙腳亂拿紙巾擦著褲子，嘴裡含糊不清地嚷嚷：“長官！龍國這幫人絕對搞了基因變異！睡覺怎麼可能把體能拉上去百分之四十？這不合常理啊！”史密斯瞪起一雙滿是紅血絲的眼珠子，拿指甲縫裡塞滿油泥的大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懂個屁！間諜冒死拍到的內網作息表還能有假？大夏古國管這叫蓄養精氣神！傳老子的命令，全軍立刻推行午休條例！”
該國國防部如獲至寶，立刻依葫蘆畫瓢下達全軍午休令。命令從五角大樓一路蓋章加急發到了海外幾十個聯合基地，白紙黑字寫得死板硬套。每天中午十二點半，刺耳的熄燈警報準時拉響，強行要求所有大兵扔下戰術平板和器械，必須躺進摺疊行軍床裡閉眼睡大覺。誰要是敢在鋪位上翻身弄出動靜，直接記一次嚴重違紀，扣罰當週的威士忌津貼。
結果他們沒有龍國的古老呼吸法輔助，士兵們午休後頭昏腦漲、全員發福。西方大兵頓頓離不開炸雞排、芝士牛肉漢堡和冰鎮可樂，高熱量的油水剛塞滿胃袋，緊接著就被趕上床硬躺一個半小時。肚皮裡的熱量散不出去，全轉化成了白花花的板油。短短大半個月，駐歐某裝甲師的士兵皮帶全往外鬆了三個釦眼，作訓服緊繃在肚腩上，釦子崩飛得滿地亂滾。
更要命的是那股子睡不醒的宿醉感。沒有吐納術梳理氣血，大中午被硬逼著塞進被窩，腦子裡全是漿糊。下午哨子吹響，集合操場上一幫大漢頂著腫得像核桃一樣的金魚眼，哈欠連天，眼淚鼻涕抹得迷彩服袖口上一片發亮。站佇列的時候，兩個機槍手身子一歪，竟然靠在裝甲車履帶上又打起了呼嚕，震天響的呼嚕聲在基地操場上來回蕩悠，荒唐得讓人沒眼看。
北約年度聯合實兵對抗演習的日子偏偏挑在了這個節骨眼上。正午十二點四十五分，荒漠演習場狂風呼嘯，氣溫飆到了四十度。按原定推演計劃，裝甲叢集該在十二點五十分準時發動飽和式穿插。可指揮大帳裡頭靜得嚇人，只有七八臺大風扇在呼呼吹風。從上將副官到通訊連長，三十多號軍官歪七扭八癱在行軍摺疊椅上，嘴咧得老大，全特麼睡死過去了。
演習假想敵的前沿偵察小隊順著沙丘摸到指揮部門口，連個放哨的暗哨都沒碰上。假想敵指揮官手裡端著步槍，踩在滾燙的沙地上一臉懵圈。掀開指揮大帳的偽裝網，一股子濃重的汗腳丫子味混著打呼嚕的聲浪迎面撲來。“長官……這幫蠢豬全睡過頭了！”偵察兵抹了一把臉上的熱汗，聲音抖得像篩糠，“咱們是不是中埋伏了？他們怎麼連雷達螢幕都沒通電啊？！”
假想敵指揮官上去兩腳踹在總參謀長的行軍床上。參謀長冷不丁被踹翻在地上，後腦勺砸在空罐頭盒上，疼得直嗷嗷叫。他閉著眼睛亂劃拉，嘴裡還迷迷糊糊地罵罵咧咧：“別吵！老子剛夢見吃蘋果派呢，十二點半是法定午休時間，誰敢違紀老子送他去洗三個月廁所！”假想敵指揮官看傻了眼，手裡的戰術匕首直接架在他脖子上：“醒醒吧蠢貨！演習結束了，你們全被生擒了！”
整場聯合實兵演習，因為全軍睡過頭導致指揮系統癱瘓，前後只撐了二十五分鐘就被徹底平推。幾百臺沒有加註燃油的重型坦克趴在掩體裡成了活靶子，價值上百億的空地協同指揮鏈爛成了一鍋糨糊。訊息順著專線傳回國內，該國元首在電視上痛哭流涕，領帶歪斜掛在脖子邊上，哭得像個被人搶了糖吃的八十歲糟老頭，鼻涕眼淚糊滿了整張皺巴巴的老臉。
元首兩隻枯瘦的大手猛砸演講臺，木頭臺子被拍得砰砰亂響，麥克風發出刺耳的破音：“這是詐騙！這是無恥的政治陷阱！”元首對著臺下上百個鏡頭聲嘶力竭地嚎叫，老淚縱橫，“龍國的修羅戰神給全世界開了一劑劇毒的慢藥！什麼午睡養生，那全是他們精心設計的‘超級戰略忽悠’！他們把我們精銳的帝國勇士，全忽悠成了走不動道的肥豬！上帝啊，我們成了全世界的笑柄！”
這段新聞直播在半天之內席捲了全球各大社交平臺。網路上鋪天蓋地全是惡搞表情包，西方大兵抱著漢堡在坦克底下流哈喇子的截圖被瘋狂轉載，淪為全球年度最大國際笑話。江海市的清晨陽光正好，後院的石榴樹被風吹得沙沙響。陸淵光著腳丫子癱在竹椅上，手裡捧著半個冰鎮西瓜，拿鐵勺子挖出正當間最甜的那一勺塞進嘴裡，嚼得汁水橫流，好不愜意。
蘇清秋穿著一身寬鬆的棉質睡裙，長髮隨意披散著，手裡捏著平板電腦走過來。她拿白生生的腳尖踢了踢陸淵耷拉在外頭的拖鞋底子，笑得花枝亂顫：“喂，大統帥，你快看看國際新聞。西方那幫傻老帽真把你的午睡令照搬過去了，現在幾十萬大軍胖得連坦克艙門都鑽不進去，人家元首在電視上哭著罵你是戰略大騙子呢！”
陸淵嘴裡嚼著瓜瓤，含糊不清地嗤笑了一聲，吐出一顆黑西瓜子，精準砸進兩米外的垃圾桶裡。“得咧，真成。腦子裡裝的都是下水料吧。”陸淵抹了把下巴上的紅西瓜汁，滿臉鄙夷，“老子給龍國部隊改良的呼吸法，那是用丹田氣化解精微物質。那幫洋鬼子中午啃兩斤高熱量黃油，躺下硬睡，內臟被高油高糖堵死，不睡成痴呆才怪呢，還有臉把髒水往老子頭上潑。”
蘇清秋在他身旁的木凳上坐下，端起青瓷杯抿了口溫熱的花茶，眼神漸漸放空，看向了院子外頭高聳的城市天際線。清秋集團如今的資產膨脹到了一個讓人麻木的數字，整個江海市的商業地標全印著她的名字。“陸淵。”蘇清秋輕輕放下茶杯，杯底在石桌上磕出清脆的一聲響，“今早我路過城南的拆遷棚戶區，在菜市場門口，好像看見了個熟人。渾身髒兮兮的，在垃圾桶裡翻塑膠瓶。”
陸淵挖西瓜的手微微頓了半秒，隨後恢復了正常，眼皮子都沒抬一下：“熟人？江海市你認識的大老闆多了去了，還能有誰淪落到翻垃圾桶。”“林若雪。”蘇清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邊的雲，“頭髮全白了，兩隻腳爛得流膿，拿麻袋裹著身子。旁邊還有她媽王美，跟野狗搶半個發黴的麵包，被菜販子拿掃帚抽得滿地打滾。李家徹底破產後，李明軒坐著輪椅在街頭要飯，據說兩條斷腿生了蛆，前幾天凍死在橋洞底下了。”
這些名字從蘇清秋嘴裡吐出來，輕飄飄的，沒有恨，也沒有快意，只有物是人非的荒謬。三年前在金碧輝煌的訂婚宴上，林若雪滿臉嫌棄地當眾撕碎婚書，李明軒趾高氣揚地砸下一百萬支票，蘇家那幫親戚狗眼看人低地冷嘲熱諷，把陸淵踩進爛泥裡。如今三年過去，天地徹底翻覆，那個被他們唾棄的窮大頭兵站在了人類權力與榮耀的最高峰，而江海市內，曾經那些在泥潭裡翻滾的舊人們，命運的齒輪早已碾碎了一切。
“因果報應，咎由自取罷了。”陸淵把剩下的半個瓜皮隨手擱在石桌上，抽了張紙巾胡亂擦了擦手指縫裡的黏汗，“當年老子只想安安靜靜吃口軟飯，他們非要把自己當盤菜。路是他們自己挑的，是死是活，跟咱們沒半毛錢干係。”微風拂過院牆，帶起一陣清甜的花香，盛世安寧，陽光正好，曾經所有的屈辱與算計，全被吹散在滾滾東流的江水裡。
蘇清秋點了點頭，正想開口問問中午想吃什麼菜，放在石桌角落的私人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來電顯示上沒有備註，只有一串跳動的本地座機號碼。蘇清秋順手滑開擴音，把手機湊到兩人跟前。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刺耳的背景音，像是很多人擠在一個破舊的樓道里，伴隨著淒厲的哀求與哭喊。緊接著，一個沙啞蒼老、帶著濃重哭腔的乾癟嗓音，順著聽筒哆哆嗦嗦地傳了過來，每一個字都透著深入骨髓的卑微與絕望。
“清秋啊……救命啊！我是你大伯蘇海啊！蘇家老宅全被法院查封了，我們一家子在天橋底下快要餓死了！你行行好，求求戰神大人，讓我們回清秋集團當個掃廁所的看門狗吧，給我們一口剩飯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