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是窮兵?軍方總署直接接管》第371章 蘇氏家族那些曾經看不起陸淵的人,現在只能在電視里瞻仰(1)

作者:鼠鼠我呀又鼠了·12天前

江海市城郊的某個破舊廉租房內,蘇海、蘇明等曾經的蘇家親戚圍坐在一臺二手黑白電視機前。屋頂上頭漏水,接漏的是個掉了半邊耳朵的發黃塑膠盆,滴答、滴答,渾濁的雨水砸在水盆裡,濺起一片泛著鐵鏽味的泥星子。蘇海兩隻枯瘦的大手死死攥著剛被結束通話的破舊公用電話發票,整個人癱在一張斷了根腿的爛木頭長凳上,後腦勺重重磕在發黴脫落的白灰牆皮上,喉嚨管裡呼哧呼哧倒抽著冷氣。

蘇明湊上前半步,手裡端著個磕破了三道口子的粗陶土碗,碗裡頭晃盪著半碗水煮爛白菜幫子,連半點油星子都看不見。“哥,清秋那丫頭怎麼說?接電話沒?答應給咱們在集團裡安排個看大門的差事沒?”蘇明兩隻眼珠子裡全是血絲,急促地喘著粗氣催問。蘇海咬著後槽牙,一把將手裡那張薄薄的電話小票扯成碎片,劈頭蓋臉全砸進發餿的菜湯裡,湯水濺了蘇明滿臉。

“掛了!老子好說歹說剛喊了一句救命,那頭直接把擴音給撂了!”蘇海氣急敗壞地咆哮,臉上的褶子皮直抽搐,一口帶痰的老唾沫狠狠啐在滿是油垢的水泥地上,“那個冷血的白眼狼!如今飛上枝頭變鳳凰成了世界女首富,眼裡哪還有咱們這兩個親大伯叔叔?老子當年哪怕養條土狗,扔塊骨頭也知道搖搖尾巴,這丫頭分明是想把咱們一家老小活活逼死在這橋洞底下!”

電視機螢幕突然刺啦一聲爆開大團大團刺眼的雪花白點。蘇明趕緊伸出髒手,在滿是油泥的映象管外殼上狠拍了兩巴掌,黑白畫面晃盪了幾下才勉強穩住。電視裡頭正轉播著跨國衛星新聞,陸淵一身筆挺如鐵的特級戎裝,胸前佩戴著九星龍紋純金大勳章,正站在聯合國最高會議大廳的萬眾矚目之下,接受最高規格的和平功勳冊封;旁邊蘇清秋一身華美高定禮服,正以世界女首富的身份,當場簽署涉及上百億美金的跨國慈善基金專案,閃光燈耀眼得像要把螢幕燒穿。

蘇海死死盯著那方寸大小的雪破圖幕,兩隻渾濁的三角眼裡佈滿了紅血絲。他腳底下踩著個從街角廢品站撿來的劣質塑膠酒壺,壺嘴早就磕飛了,裡頭裝著兩塊錢一斤的散裝苞谷燒。他抓起酒壺猛灌了一大口,燒刀子一樣的辣油順著食道一路燒進胃囊裡,嗆得他撕心裂肺地劇烈咳嗽起來,身子彎得像只大蝦米,咳出一大口帶血絲的濃痰,順著爛板凳的縫隙滴進下頭的髒水窪裡。

“百億……那是整整一百個億美金啊!”蘇明伸出兩根黑乎乎的手指頭,神經質地在滿是頭皮屑的腦門上摳出幾道血痕,眼珠子紅得快要滴血,“換成嶄新的百元大鈔,能把咱們這間八平米的漏水破屋子給堆滿十回!她寧可把錢撒給非洲那幫吃不飽飯的難民,也不肯漏出三五萬塊錢給咱們換套像樣的衣服,這特麼還有沒有天理了!”

蘇海慘笑一聲,嘴唇咬破滲出的血絲混在苦辣的二鍋頭裡,腥甜發澀。三年前蘇家老太爺過八十大壽的時候,他們這幫蘇家嫡系親戚坐在雕樑畫棟的大宅子裡,穿著上萬塊一套的進口毛料西裝,手裡捧著上等大紅袍,鼻孔朝天地踩著陸淵的尊嚴。那時候誰給過陸淵正眼?“吃軟飯的窩囊廢”、“林家退婚的喪家犬”、“連蘇家大門看門狗都不如的底層泥腿子”,這些惡毒刻薄的字眼,全是他蘇海當年指著陸淵腦門罵出來的。

“啪!”一聲清脆刺耳的大嘴巴子在大廳裡猛然炸響。蘇海掄圓了粗糙的右手,狠狠抽在自己的老臉上,把嘴裡兩顆鬆動的發黃假牙直接抽飛出去,伴隨著一口血水砸在地板上。老頭子疼得直打哆嗦,捂著腫成饅頭一樣的腮幫子痛哭流涕:“我當年真是瞎了狗眼!狗眼啊!那特麼是一條能把天踩塌的人間真龍啊!老子怎麼就豬油蒙了心,非要當出頭鳥去踩他啊!”

發黴的廁所木門嘎吱一聲被踹開,蘇海的媳婦端著一盆發臭的洗衣水走出來,直接潑在門口的水泥地上。惡臭的肥皂泡四處流淌,婦人叉著水桶腰破口大罵:“現在知道抽自己了?當初搶公章的時候你怎麼不抽?蘇清秋剛接手百億投資,你非攛掇老太太去架空人家,結果把家族信託全賠進去了!現在害得老孃天天在菜市場撿爛白菜幫子,連件帶拉鍊的褲子都穿不起,你個窩囊廢怎麼不去死啊!”

“你給老子閉嘴!敗家娘們!”蘇海氣得抓起空酒壺就要往女人頭上砸,手抖得跟篩糠一樣,“當初金財神給蘇家賬戶注資,數錢數得口水流一地的時候,你少分一毛錢了嗎?現在大難臨頭了全怪在老子頭上!有本事你明天去清秋集團大廈跳樓啊!你看陸淵會不會出來替你收屍!”破舊的磚房裡充斥著汙言穢語和砸碗聲,原本所謂的豪門名流,如今在逼仄狹窄的貧民窟裡像瘋狗一樣互相撕咬。

這就是殘酷的報應。因為當年的貪婪與背叛,在陸淵身份昭告天下的那一刻,清秋集團根本沒給他們留半分情面,法務團隊雷霆出擊,依法依規將這幫吸血鬼侵吞的所有非法資產連根拔起全部追回。蘇家名下所有的豪宅、豪車在一夜之間被法院查封拍賣,用來償還早年借下的鉅額高利貸。曾經前呼後擁的蘇家二代三代們,集體被列入全國失信被執行人名單,成了人人喊打的老賴。

蘇海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粗糙開裂的大手,指甲縫裡全是黑灰泥土,手背上佈滿了被粗砂石劃破的深深傷口。為了在這座物價飛漲的城市裡混口飯吃,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蘇家大爺,如今只能戴著十塊錢的安全帽,在城北塵土飛揚的建築工地上給年輕工頭當搬磚小工。從早晨六點幹到太陽落山,負重幾十公斤水泥袋走上幾百趟,累得腰椎間盤突出直不起身,一天下來不過掙區區八十塊工錢。

蘇明過得更不如一條流浪狗。天剛矇矇亮的時候,他就得騎著收破爛的歪脖三輪車,偷偷摸摸蹲守在城郊大型蔬菜批發市場的垃圾堆旁。趁著菜販子卸貨的間隙,他在爛泥水裡翻找被踩爛的西紅柿、發黃發臭的芹菜葉,偶爾能撿到半截髮餿的香腸,就如獲至寶般塞進懷裡帶回廉租房,合著一毛錢一袋的粗鹽煮成一鍋爛糊,勉強維持著飢腸轆轆的腸胃。

而他們,因為當年的貪婪與背叛,被清秋集團徹底清算剔除,如今只能靠在工地打零工、在菜市場撿菜葉艱難度日。這中間巨大的落差像是一柄淬了毒的尖刀,日日夜夜在他們的心窩子裡瘋狂攪動,痛得人連呼吸都在抽搐。如果當年沒有退婚羞辱,如果當年給過這個贅婿哪怕半點微不足道的善意,現在的他們,早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世界級權貴!

黑白電視機裡的歡呼聲如驚雷般滾滾傳出。鏡頭拉近,陸淵那張俊朗冷毅的面龐被大特寫推到了全世界幾百億觀眾面前。男人眼神深邃,身形筆挺,甚至在面對聯合國秘書長頒發最高勳章時,神情依然散漫淡然,嘴角隱隱掛著一絲對世俗名利的蔑視。那是屬於真正的神明才有的從容,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腳踩山河萬朵,天下唯我獨尊!

蘇海看著電視裡那個曾經被自己踩在腳底、罵作“廢物看門狗”的贅婿,如今成了高不可攀的人間真龍,悔恨的淚水混著苦酒嚥進肚子裡。他整個人徹底癱軟在爛泥地磚上,兩隻手死死抓著自己的白頭髮,喉嚨裡發出野獸瀕死般的絕望嗚咽。世上沒有後悔藥,跳樑小醜折騰到頭,終究只能爛在臭氣熏天的泥坑裡,仰望蒼穹之上的九天神龍。

旁邊的蘇明突然像魔怔了一樣,猛地從長凳上跳了起來,破爛球鞋踩得地上的汙水四處飛濺。“哥!咱不能就這麼等死啊!”蘇明撲到蘇海跟前,雙手死死抓著蘇海的肩膀,乾癟的眼珠子裡閃爍著病態的貪婪與狂熱,“清秋是女人,女人骨子裡心腸最軟!明天一早,咱們全家人去清秋集團總部大樓門口跪著!當著全世界媒體的面下跪磕頭!我就不信,她蘇清秋真敢當著億萬網民的面,看著親叔叔大伯活活餓死在公司門外!”

蘇海抬起那張腫脹流血的老臉,嘴唇乾裂得佈滿黑痂,他看著歇斯底里的弟弟,眼神里全是空洞與絕望。“跪大門?你以為那座大樓的大門是咱們這種爛泥能摸得著的?”蘇海嗓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皮,渾身打著冷戰,“今兒早上五點,我偷偷去過一趟清秋集團……”

蘇明愣住了,急忙扯著他的爛袖口追問:“你去過?那結果呢?你見到他們沒有?!”

蘇海慘然一笑,露出一口沾滿血沫的爛牙,老淚縱橫地顫聲說道:“我剛踏上第一級臺階,就被門口巡邏的兩個保安單手提著脖領子扔到了三米外的綠化帶裡!你知道那兩個看大門的保安臨走前跟我說了句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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