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是窮兵?軍方總署直接接管》第379章 陸淵抽着煙笑罵:林若雪,老子還得謝謝你全家啊(1)

作者:鼠鼠我呀又鼠了·9天前

青煙繚繞在江面上,江水滾滾東流。剛才後頭路過的那對穿校服的小年輕早蹦躂遠了,空氣裡殘存著一股子刺鼻的劣質辣條油腥味。陸淵揉了揉剛才被風吹得有點發酸的耳朵眼,把腦子裡那點疑神疑鬼的雜念甩開。他把兩條長腿往長椅前頭的馬路牙子上一架,腳底下那雙破塑膠拖鞋鬆鬆垮垮掛在腳指頭上,鞋底板磨穿的窟窿正對著江面上泛起的水汽,涼絲絲的。

手裡那半截軟盒紅塔山燒到了棉線根,火星子呲啦一聲燙了手心。陸淵甩了甩指頭,拿嘴唇抿住乾裂的濾嘴,又狠狠裹了一大口辛辣的焦油味進肺管子。“咳咳……”劣質菸草嗆得他嗓子眼發癢,他扯開喉嚨咳嗽了兩聲,一口帶著灰黑雜質的黏痰隨口啐進旁邊的灌木叢裡。旁邊三米遠的石階下頭,正蹲著個戴破草帽釣魚的老大爺,老頭子被他這動靜震得手一抖,浮漂猛地往下頓了半寸。

“我說小夥子,你嗓門小點成不?老子守了半下午的青稍全讓你咳跑了!”釣魚老頭扭過那張黑黢黢的老臉,氣呼呼地瞪著陸淵。老頭身上穿著件髒得看不出顏色的老頭汗衫,兩個大汗腺部位全漚成了深黃色,手裡攥著一根拿膠布纏了好幾圈的竹竿魚竿。陸淵也不惱,從皺巴巴的煙盒裡摸出根壓扁了的菸捲扔過去:“大爺,消消氣,抽根帶勁兒的,權當給您賠罪了。”

老頭一把抄住菸捲,在鼻子底下使勁嗅了嗅,臉色這才稍微好看點。“算你小子懂事。”老頭摸出個缺了防風罩的鐵皮打火機點著,狠狠吸了一口,吐出一大片嗆人的藍煙,“年紀輕輕有手有腳,大下午的不去工地上搬磚,一個人坐在這吹冷風發什麼呆?跟個丟了魂的野鬼似的。”老頭把菸屁股死死咬在沒有門牙的牙花子上,斜著眼睛打量陸淵那身洗得起毛邊的地攤貨。

“發呆?老子這是在參悟人生大道理呢。”陸淵把菸頭在長椅生鏽的鐵扶手上碾滅,彈了彈褲腿上的草屑,“林若雪啊林若雪,當年要不是你狗眼看人低,硬是要撕了那張婚書當眾退婚,老子又怎麼可能在民政局門口遇上蘇清秋?”陸淵咧著嘴,搖了搖頭,嘴角那抹嘲諷的笑意越咧越大,帶著一股子玩世不恭的痞氣,“真成,老天爺這戲臺子搭得,比天橋底下說評書的還邪乎。”

老頭聽見這話,差點沒把嘴裡的菸頭給嚥下去,拿滿是泥垢的手指頭指著陸淵笑罵:“喲嗬!小兔崽子吹牛逼不上稅是吧?林若雪是誰?早幾年江海市身價過億的豪門大小姐!蘇清秋又是誰?電視上天天播的世界女首富!你個穿破拖鞋的窮光蛋,嘴皮子一碰全成你相好的了?老子要是信你這鬼話,老子這簍裡的兩條泥鰍都能長出龍角來!”

“不信拉倒,大爺你這輩子也就配釣兩條泥鰍了。”陸淵摳了摳腳指頭縫裡的黑泥,隨手在椅背上抹了抹,語氣平淡得像在嘮家常,“要不是你當年把老子推開,老子哪能吃上全天下最香、最甜的頂級軟飯?說起來,老子還得給你們林家祖墳磕一個,謝謝你當年的不嫁之恩啊!她要是當年咬牙認了那門親事,老子現在還得天天在林家伺候她洗腳,哪有現在躺在海景大別墅裡數錢快活?”

老頭被他這副死皮賴臉的滾刀肉德行給逗樂了,乾癟的胸膛笑得一陣亂顫,露出滿嘴發黑的牙垢:“你小子臉皮比城牆拐彎還厚!吃軟飯也能吃出優越感來了?老子當年要是敢在村裡說想吃軟飯,我爹能拿棗木扁擔把老子的胯子骨全敲斷!不過話說回來,當年林家跟李家那場退婚宴,老子還真聽街坊鄰居嚼過舌根子。聽說那個當兵的窮小子被首富李家的少爺當場拿錢砸臉,連個悶屁都沒敢放一個!”

“可不是嘛,一百萬的滙豐支票,啪嗒一聲砸在泥水坑裡。”陸淵順著老頭的話茬往下接,眼神里泛起一層深邃的光,慢悠悠地回憶著,“李明軒那孫子當年梳著個蒼蠅落上去都得劈叉的大油頭,鼻孔朝天,說老子這輩子就是個看大門的命。滿廳堂的賓客全端著香檳酒看大戲,跟看動物園裡耍猴一樣。林若雪撕爛婚書的時候,手腕子上戴著三百萬的卡地亞手鐲,嫌老子身上的土腥味燻著她那張動過刀子的假臉蛋。”

“後來呢?李家怎麼樣了?”老頭顯然也對這些陳年爛穀子的豪門恩怨來了興致,連浮漂動了都沒顧上去提竿。陸淵嗤笑了一聲,從地上撿了塊扁平的碎石子,在手裡掂了掂重量:“後來李家借了高利貸填窟窿,被省城的大財閥一夜之間連皮帶骨全吞了。李明軒兩條腿讓人打斷了扔在橋底下要飯,去年冬天大雪天,凍死在臭水溝裡,讓野狗把腸子都掏空了。林家老頭子氣得半身不遂,林若雪剛才還在老子跟前搶發黴的麵包吃呢。”

“嘖嘖嘖,報應啊,因果迴圈,半點不饒人。”老頭感嘆了一句,突然手底下的竹竿猛烈往下一沉,水面上泛起一大串拳頭大的渾濁水泡,“咬鉤了!大魚!快給老子搭把手!”老頭兩隻乾枯的手死死抓著竿把子,兩條羅圈腿在泥地裡滑出兩道深溝。陸淵眼疾手快,往前大跨了一步,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竹竿中段,手臂上的腱子肉猛地一鼓,硬生生把那股子下墜的蠻力給提了上來。

“嘩啦——”水花四濺,江水裡破水而出的不是什麼大青魚,而是一隻爛得露出了鋼板頭的勞保大皮鞋,鞋帶上死死掛著那枚生鏽的魚鉤。老頭愣在原地,嘴裡的菸捲啪嗒掉在鞋面上,燙得他嗷嗷直叫喚。陸淵靠在護欄上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飆出來了:“大爺,我就說你命裡該當機修工!這大皮鞋少說有四十三碼,拿回去刷刷還能湊合穿半個月!”

“去你孃的蛋!真特麼晦氣!”老頭氣得一腳把爛皮鞋踹回江裡,手忙腳亂地收起線輪,把破竹竿往肩膀上一扛,“不釣了!碰上你這麼個嘴碎的倒黴蛋,釣到天黑也是空簍子!老子回家喝稀飯去,你小子就在這接著等你的世界女首富吧,仔細晚上風大,吹得你爛褲襠結冰!”老頭罵罵咧咧地趿拉著解放鞋,一瘸一拐地順著濱江路的小石子道走遠了。

四周徹底安靜下來。江面上的水霧越來越濃,晚霞把渾濁的江水染成了一片發暗的鐵鏽紅。陸淵臉上的痞笑慢慢斂去,身子重新靠回那張生鏽的長椅靠背上。他從大花褲衩的破兜裡掏出那個早就變形的塑膠打火機,拇指在發澀的砂輪上搓了好幾下,終於點著了最後一截揉爛的菸屁股。劣質的煙霧順著唇齒散開,瀰漫在他亂糟糟的劉海前頭。

三年了。從一個人人喊打的窮大頭兵,走到今天舉世皆顫的人間真神。他從未想過要去向誰證明什麼,也沒有什麼大仇得報後的癲狂快意。那些曾經把他的尊嚴踐踏在泥坑裡的人,如今連死在他手底下的資格都沒有。若不是林若雪當年那一記毫不留情的背叛,他絕不可能放下心中的修羅戾氣,心甘情願地窩在這個小小的江海市,去品嚐那碗帶著人間煙火味的熱湯麵。

命運這盤棋局,每一步看似走投無路的死局,往往轉角處就藏著天大的造化。陸淵吐出一口青色的菸圈,煙霧順著江面的晚風緩緩拉長、散去。他看著那奔騰不息的滾滾浪濤,回想著林若雪剛才在泥坑裡撕心裂肺的瘋癲模樣,眼角微微上揚,忍不住啞然失笑。這世上最好的復仇,從來都不是拔刀相向,而是你已經站在了九天之上享受盛世安寧,而那些害你的人,卻在你自己都遺忘了的臭水溝裡,把腸子都悔青了。

晚風驟然停歇了半分。

身後那條鋪著碎花大理石的林蔭小道上,突然傳來一陣輕柔的高跟鞋腳步聲。細長堅硬的鞋跟敲擊在堅硬的石板磚上,發出極有節奏的“嗒、嗒、嗒”聲,清脆得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一股子熟悉的、帶著淡淡涼意的梔子花幽香,混合著微潤的江風,悄無聲息地飄進了陸淵的鼻腔深處。

陸淵夾著菸捲的手指頭微微一僵,嘴角那抹還沒收斂乾淨的笑意,瞬間僵死在乾裂的嘴唇邊上。

“陸大統帥好興致啊,一個人坐在這兒吹著冷風,回憶當年那個要死要活要嫁你的白月光,心裡頭是不是特美,美得都快找不著北了吧?”身後那個清冷高貴的女聲幽幽飄了過來,每一個字都像是浸在陳年老醋缸子裡頭泡透了,酸得讓人後脊樑骨直髮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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