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是窮兵?軍方總署直接接管》第380章 蘇清秋走過來,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想什麼呢?(1)

作者:鼠鼠我呀又鼠了·9天前

一件溫暖的羊絨大衣輕輕披在了陸淵的肩頭。厚實細膩的羊絨料子上頭還殘存著家裡烘乾機的溫熱,帶著一股子熟悉的冷冽梔子花香,把江面上吹過來的溼冷風硬生生隔在了外頭。陸淵後脖頸縮了縮,手裡夾著的那半截燒得發黑的軟盒紅塔山菸屁股險些燙了手,他趕緊拿大拇指把菸頭按在鏽跡斑斑的長椅鐵管上,刺啦一聲碾滅,手背順勢在臉上胡亂抹了兩把,抹掉剛才被劣質菸草燻出來的眼角酸淚。

“喲,媳婦,你這鼻子比警犬還靈光呢,大老遠順著味兒就摸過來了?”陸淵轉過頭,咧開嘴露出兩排帶著淡淡焦黃煙漬的牙齒,兩隻腳丫子在塑膠拖鞋裡有些侷促地縮了縮。剛才林若雪在這撒潑踩出來的爛泥坑還沒幹呢,黃黑色的臭泥星子濺得長椅腿上到處都是,他拿鞋底板悄摸摸地往旁邊蹭了蹭,試圖把地上那半塊發黴的爛饅頭踢進綠化帶裡,掩蓋剛才那出荒唐戲碼。

蘇清秋雙手插在衣兜裡,高跟鞋在青石板磚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她踩著碎步繞過地上的泥水坑,居高臨下地站定在陸淵身前,好看的柳葉眉微微挑著,清冷的桃花眼裡滿是似笑非笑的戲謔。“裝,你接著跟我裝。”蘇清秋紅唇輕啟,語氣裡帶著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剛才在車裡我都瞧得真真的,林家那位大小姐撲過來的時候,你手腳挺麻利的嘛,怎麼沒順手把人家摟懷裡敘敘舊情啊?”

“得咧,媳婦你可別寒磣我了,我那是嫌她身上的爛菜葉子味兒燻著我這身老頭衫!”陸淵叫苦不迭地抓了抓亂蓬蓬的後腦勺,指甲蓋裡還卡著點剛才摳菸絲蹭上的黑灰,“那瘋婆子剛才跟野狗奪食一樣奔著我脖子抓,要不是老子躲得快,今天這半拉臉都得讓她給撓破相嘍!你瞧瞧,我這新換的短袖下襬都讓她扯開二寸長的豁口,我正心疼買衣服那十塊錢呢!”

身穿一襲米白色風衣的蘇清秋優雅地在他身旁坐下,挽起他的手臂,將臻首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神溫柔如水:“大英雄,一個人坐在這吹冷風,又在偷偷回憶哪個前女友呢?”她身上的風衣料子滑溜溜的,貼著陸淵那件洗得發硬的粗布短袖,軟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物一點點滲了過來,直接把陸淵一身在江邊吹出來的冷汗全熨平了。

陸淵順勢扔掉菸頭,一把將這位名震全球的世界女首富摟進自己懷裡,低頭嗅著她的髮香。他的大手粗糙發硬,掌心裡厚厚的黃繭子蹭在蘇清秋修剪得整整齊齊的黑髮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洗髮水的梔子花香混著女人身上獨有的奶香味直往鼻孔裡鑽,濃郁得把周圍那股子爛水草的土腥味徹底衝散了個乾淨。陸淵深深吸了一大口,舒服得喉嚨管裡發出一聲沉沉的喟嘆。

“前女友個屁,老子這輩子就栽在你這一個女人手裡了,上哪找前女友去?”陸淵下巴頂在她溫熱的發頂上,拿沒刮乾淨的青色硬胡茬輕輕扎著她的額頭,“當年在民政局門口,九塊錢工本費還是你掏的呢。老子當時就想找個富婆安安穩穩吃軟飯,誰能成想你這軟飯硬生生讓我吃成了全天下最大的排場,天天跟著你擔驚受怕的,腦細胞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億。”

蘇清秋被他的胡茬扎得有些發癢,嘴裡咯咯輕笑起來,伸手在他腰眼子上的軟肉上輕輕掐了一把,卻沒捨得真用力。“少在這跟我得了便宜還賣乖。”蘇清秋把臉往他鎖骨窩裡埋了埋,聽著男人胸膛裡沉穩有力的心跳聲,“當年我要是不把你撿回家,你這會兒指不定真在哪個天橋底下襬攤修腳踏車呢。那時候天天被我媽指著鼻子罵窩囊廢,天天被逼著洗碗拖地,你心裡真就沒憋著委屈?”

“委屈?老子高興還來不及呢!”陸淵兩隻胳膊收緊了些,把懷裡單薄的身子圈得死死的,生怕漏進半點江風,“你在外頭累死累活跟人籤合同,回家還得挨咱媽的數落。老子白天在保安亭吹著電風扇看報紙,晚上就負責切兩根黃瓜炒個雞蛋,天底下上哪找這麼划算的買賣去?以前在北境雪原上啃凍硬的乾糧,硬得能砸死狗,回江海市能喝上一口熱乎乎的掛麵湯,那就是神仙日子。”

蘇清秋聽著他滿嘴大白話,原本翹著的嘴角漸漸抿成了一條線,眼底掠過一絲藏不住的疼惜。她從大衣兜裡伸出白生生的小手,抓起陸淵那隻滿是粗糙紋路的大手,一根指頭一根指頭地摸過去。手背上有槍托磨出來的硬皮,虎口處有刀傷癒合後留下的白色淺疤,指節粗大變形,沒有半點養尊處優的少爺模樣。這就是那個一人壓服了整個黑日軍團、讓西方各邦首腦夜不能寐的無敵統帥。

“今天公司開跨國董事會,歐洲那幾個老財閥的代表連坐都不敢坐直了,全程站著跟我彙報財報。”蘇清秋拿指尖輕輕摳著陸淵手心裡那道深褐色的老繭,聲音軟綿綿的,“他們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隨時能滅了他們全族的死神。我知道,他們敬的不是清秋集團那兩萬億流動資金,他們怕的是坐在我背後、天天光著膀子在院子裡摳腳剪指甲的那個男人。”

“怕我就對了,不怕我他們就得長兩個腦袋。”陸淵咧嘴冷笑了一聲,語氣裡透著股子深入骨髓的霸道與冷厲,“這幫洋鬼子就是欠收拾,當年在公海上給他們臉不要,非得把刀架在脖子上才知道叫爺爺。以後他們要是再敢在供貨合同裡搞貓膩,你就讓雲豹黑了他們的金庫,讓鐵熊帶人去他們總部門口練深蹲,嚇也嚇死他們。”

“行了,越說越離譜,真當自己是佔山為王的土匪頭子了?”蘇清秋白了他一眼,忽然吸了吸鼻子,伸手拍掉他肩膀上沾著的一塊幹泥殼,“對了,咱家那個小活祖宗今天在學校闖大禍了,你知不知道?把人家大班的滑梯掰成了麻花,還逼著全班小朋友扎馬步練什麼吐納功。我剛才下班去接他,園長拉著我的手哭得稀里嘩啦,非要退還全額保育費求我們退學。”

“這事兒我知道,老子下午剛被那老孃們訓得跟三孫子似的,剛交完兩棟樓的買路錢呢。”陸淵一聽提起兒子,頓時一陣頭大如鬥,揉著眉心直嘆氣,“那小子天生神力隨了我,腦子賊精又隨了你,這倆湊一塊兒簡直就是個毀滅世界的拆遷辦主任。今天下午還拿私房錢的事兒威脅老子給他買冰棒,真成,老子遲早得讓這小兔崽子送去少管所回爐重造。”

“你還敢提私房錢?!”蘇清秋猛地抬起頭,一把揪住他老頭衫的領口,咬牙切齒地逼問,“老實交代!車庫備胎底下藏了多少?鞋櫃底下塞了多少?還有後院那個發財樹花盆底下,你到底埋了幾個鐵皮茶葉罐子?!你個藏私房錢的慣犯,今天要是少吐出來一個子兒,晚上你就抱著被子睡馬路牙子去!”

陸淵老臉一抽搐,眼神開始心虛地四下亂瞟,打著哈哈企圖矇混過關:“哪能啊媳婦!那都是平安那小癟犢子瞎編排的!我就攢了三百塊錢,準備結婚紀念日給你買個純金大戒指當驚喜呢!天地良心,老子兜裡比臉還乾淨,剛才買兩塊錢礦泉水都是跟大媽抹了零頭的!”他一邊說著,一邊緊了緊摟著她纖腰的手臂,嘴唇貼在她耳垂邊上輕輕呵著熱氣。

蘇清秋被他溫熱的氣息吹得耳根子酥麻,整個人軟綿綿地陷在他懷裡,嘴上雖然還哼唧著不依不饒,手上的力道卻早就鬆垮了下來。江風呼呼地掠過水麵,把原本有些泛涼的天色吹得更加濃稠,但兩人貼在一起的胸膛卻滾燙得像兩塊燒紅的炭火。三年風霜雨雪,所有的屈辱算計、所有的明槍暗箭,在這一對緊緊相依的軀體前,全都碎成了無關緊要的塵埃。

漫天雲霞被江面的反光浸染得一片通紅,天際邊緣那輪渾圓的落日慢慢向著地平線沉陷下去,散發出極其柔和溫潤的橘紅色光芒。整座江海市的高樓大廈全被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輝,滔滔江水泛起粼粼金斑,宛若一條橫貫天地的金色巨龍奔騰遠去。長椅上的兩個人靜靜依偎著,沒有山盟海誓,只有兩道緊密交疊的呼吸聲,長風浩蕩,歲月靜好。

夕陽將兩人的剪影染上了一層浪漫的金邊。落日的餘暉順著蘇清秋柔順的長髮一路流淌下來,在風衣的褶皺里拉出長長淺淺的暗影,陸淵那身洗得發灰的老頭衫和破拖鞋,在絢爛的霞光籠罩下,竟然生出一股洗盡鉛華的大道至簡之意。這位立於世界權力絕巔的鎮國戰神,微微低下頭,下巴蹭著懷中女首富泛紅的耳垂,嘴角勾起一抹充滿人間煙火氣的痞痞笑意。

陸淵的大手順著大衣下襬輕輕滑了進去,掌心帶著粗糲的老繭,霸道而不失溫柔地扣住了蘇清秋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慢悠悠地調笑道:“老婆,坐在這兒吹了半天冷風,肚子都開始打鳴了,你說今晚咱們這頓飯,老子到底該使出什麼絕活,才能把咱們家這位富可敵國的世界女首富給伺候舒坦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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