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是窮兵?軍方總署直接接管》第403章 陸淵嘆氣:出來度個蜜月,怎麼總有送死的(1)

作者:鼠鼠我呀又鼠了·3小時前

那個摔得半邊臉皮開肉綻的刀疤臉趴在泥坑裡,手裡的對講機還在滋啦滋啦怪叫。破喇叭裡傳出兩聲沉悶的拉大栓聲,緊接著是個粗糲兇狠的洋腔洋調:“死透了沒有?!哪個不長眼的雜碎敢在卡拉馬塔動柯里昂家族的人?老子剛裝上重機槍彈鏈,報座標!”刀疤臉嘴裡直往外湧血沫子,漏風的破牙床子哆嗦得合不攏,扯著破鑼嗓子嚎得像殺豬。

陸淵低頭瞅了瞅手裡那個黑塑膠袋,塑膠袋薄得透光,裡頭兩隻剛撈上來的大紅蝦正有氣無力地蹬著鬚子。他抬起黑乎乎的大腳板在地上蹭了蹭發酸的泥巴,長長地嘆了一口大悶氣:“真成。老子大清早揹著幾十萬億的家底不享福,大老遠跑南歐這破地方度個蜜月,怎麼走到哪兒都有趕著趟兒送死的蒼蠅?連買二兩活蝦下酒都不得安生。”

蘇清秋踩著平底涼鞋款款走過來,伸出兩根蔥白似的手指頭,隔著塑膠袋戳了戳那兩隻快斷氣的大蝦。“少在這跟我長吁短嘆的。”蘇清秋白了他一眼,鼻尖上滲著一層細密的油汗,語氣裡全是不耐煩,“瞧見沒?蝦槍都讓剛才那陣摩托車尾氣給嗆軟了!死了的蝦煮出來肉質發麵,一點甜味都沒有。你趕緊把這攤爛事料理乾淨,不然回去你給我生嚼死蝦頭!”

“得咧,媳婦你嘴刁,老子這勞碌命算是改不了了。”陸淵咧開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帶點菸燻色的小白牙,伸手撓了撓滿是汗臭味的後脖頸子,“不過這破漁港的規矩也太野了點,三十歐兩斤死蝦,還得搭上一百歐的地皮錢。老子當年在北境給兄弟們分牛肉乾的時候,連鄰國總督的臉面都不給,這幫孫子還真把自己當閻王爺了。”

刀疤臉手裡的對講機猛地炸出一聲刺耳的咆哮,震得泥坑裡的汙水直冒泡:“說話!聾了嗎?!阿瑞斯第三裝甲傭兵團已經出庫了!五臺防彈悍馬加重型裝甲車,兩分鐘後封鎖整個碼頭出口!不管對方是什麼怪物,敢斷老子兄弟的骨頭,老子今天把他塞進柴油桶裡澆上水泥沉海!”

刀疤臉聽見援兵的名頭,乾癟的三角眼裡瞬間爆出一股子病態的狂喜。他抹了一把糊在臉上的黑泥和豬油,吐出一顆碎牙,衝著話筒淒厲哭嚎:“皮特長官!救我!那黃皮猴子徒手夾斷了合金鋼棍,還把我的車踢成了鐵餅!就在老東頭海鮮攤!快帶加特林來把他轟成肉泥啊!”

旁邊跪著的紅頭巾老頭嚇得渾身篩糠,乾癟的老臉白得跟抹了石灰一樣。老頭顫顫巍巍爬過來,兩隻沾滿爛魚鱗的黑手死死拽著陸淵的花褲衩下襬,嘴裡操著一口夾生的半截英語拼命磕頭:“走……快走啊貴人!柯里昂家族是管著整條海岸線的惡魔!他們手裡有正規軍淘汰下來的重灌甲車和大口徑機槍!再不跑,你們今天全得死在這碼頭上喂海鷗啊!”

陸淵低頭看了看老頭那雙滿是皴裂的手,眼神軟了半寸。他把大塑膠袋換到左手,右手順勢在花褲衩的破兜裡摸索了半天,摸出一張被海水泡得有點發軟的五十歐元大鈔,塞進老頭手裡:“老頭,拿著。這錢夠你買十個新塑膠盆了。待會兒不管後頭響多大的動靜,閉上眼往漁船艙底下鑽,別露頭,省得崩你一身生鐵渣子。”

蘇清秋走到碼頭旁邊的破木箱子邊上坐下,優雅地交疊起兩條修長白皙的細腿。她從小巧的手袋裡翻出一顆乾癟的大蒜頭,拿那做過高定美甲的指尖,慢條斯理地剝掉上面那層發紫的薄脆幹皮,嘴裡還不忘閒閒地搭腔:“陸淵,買菜的錢給多了,那破塑膠盆在義烏批發才兩塊五一個。你這麼大手大腳,回去賬本上我可全記在你零花錢里扣。”

“扣就扣唄,老子現在連五塊錢現金都摸不出來,債多了不愁。”陸淵漫不經心地哼唧了一聲,彎下腰在老頭放漁網的破木盒子裡摳出一個發黃的一塊錢一次性塑膠打火機。他大拇指用力搓了搓磨損的砂輪,咔噠一聲,微弱的黃色火苗跳了出來,把嘴裡那半截彎折的紅塔山點燃,青白色的嗆人煙霧在鹹溼的海風裡打著旋兒散開。

還沒等陸淵把這口辛辣的菸葉嚥進肚裡,碼頭盡頭那條年久失修的碎石板馬路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地面上的爛貝殼碎屑和沙子跟著顛簸起舞,空氣裡瀰漫開一股子排山倒海般的高標號柴油焦糊味。轟隆隆的重型發動機咆哮聲像打雷一樣壓過來,連帶著海面上停泊的幾條破木船都被震得晃盪不止。

五輛塗著暗紅色蠍子骷髏軍徽的防彈越野車狂暴地拐過街角,輪胎在水泥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尖叫聲,狠狠一個甩尾橫在碼頭正當中。後頭跟著一輛六個輪子的重型防暴裝甲車,車頂上架著一挺粗壯的雙聯裝大口徑重機槍,黑洞洞的槍管子在烈日底下閃著森冷的青黑光澤,直接把整個漁港小碼頭堵得水洩不通。

車門齊刷刷被人踹開,車上跳下來三十多個穿著美製戰術背心、胳膊上纏著帶血繃帶的精壯僱傭兵。這些人渾身散發著火藥和劣質威士忌混合的酸臭味,眼神兇狠得像一群餓瘋了的野狗。咔嚓咔嚓的拉栓上膛聲連成一片,三十多支黑洞洞的突擊步槍齊刷刷平端起來,死死鎖定了站在石階中間的陸淵。

為首的皮特隊長從副駕駛上大步跨下來,厚底軍靴踩得地上的碎瓷片嘎巴作響。他嘴裡叼著根粗大的雪茄,手裡拎著一把鋸短了槍管的溫徹斯特防暴霰彈槍,脖子上掛著一串用人牙齒穿起來的怪異骨鏈。他低頭瞅了一眼趴在泥水裡人事不省的刀疤臉,臉頰上的橫肉猛地一抽搐,鞋尖狠狠踢在刀疤臉的禿瓢上:“沒用的廢物,丟光了阿瑞斯軍團的臉!”

皮特轉過頭,一雙渾濁泛黃的三角眼落在了陸淵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譏諷。他用粗短的手指頭彈了彈胸口沉甸甸的防彈鋼板,操著生硬的意式英語狂笑起來:“就是你這條東亞來的流浪狗?穿著塑膠拖鞋、拎著大蝦,也敢動柯里昂家族養的看門狗?老子還以為是什麼特種部隊滲透進來了,就你這副二兩骨頭的身板,老子一槍能把你轟成八段碎肉!”

癱在泥水裡的刀疤臉撐著半截斷胳膊,像條蛆一樣在地上往前蠕動,吐著血唾沫大聲嚎叫:“長官!別跟他廢話!這小子不是人!他兩根指頭就夾斷了我的精鋼甩棍!開火!直接用重機槍把他打成篩子!那個女的抓回去給兄弟們樂呵!”

皮特冷笑一聲,單手咔噠一聲將霰彈槍上膛,厚重的槍托在掌心拍得啪啪響。“兩根手指頭夾斷鋼棍?電影看多了把腦子看壞了吧!”皮特朝地上啐了一口帶雪茄渣子的唾沫,兩步走上前,黑洞洞的槍口幾乎頂在了陸淵那件發黃的老頭衫前胸上,“老子不管你練過什麼東方巫術,在這片大洋上,口徑就是真理!給老子跪下,把地上的泥水舔乾淨,老子興許能留你一個全屍!”

坐在破木箱子上的蘇清秋這會兒剛好把最後一瓣大蒜皮剝乾淨,蒜瓣白生生的,散發著一股子清脆辛辣的氣味。她順手把蒜瓣扔進陸淵手裡的黑塑膠袋裡,抬手看了眼手腕上那塊鑲滿碎鑽的百達翡麗錶盤,聲音清冷得沒有半分起伏:“陸淵,水上莊園廚房裡燒著的那鍋開水快煮幹了。你還有一分半鐘的時間,要是晚了耽誤我吃白灼大蝦,今天晚上的搓衣板我給你換成帶倒刺的鐵絲網。”

陸淵嘴裡叼著的半截紅塔山正好燒到了濾嘴棉花,燙得他嘴唇微微一縮。他漫不經心地吐掉冒煙的菸屁股,菸頭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皮特隊長胸前那串人牙骨鏈上。陸淵拿油乎乎的手背在肚皮上使勁撓了兩下,骨節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原本懶散耷拉著的眼皮子慢慢掀起一條細縫,眼底深處掠過一抹讓萬頃波濤都為之凍結的森然血芒。

三十多挺黑洞洞的自動步槍在刺目的烈日下泛著幽光,皮特獰笑著扣住扳機,剛準備扣下擊針。陸淵踢踏著腳底下那雙十塊錢的破塑膠拖鞋,往前邁出半步,拎著那袋還在拼命亂蹬腿的活蝦,衝著皮特那張猙獰狂妄的臉龐扯了扯嘴角,漫不經心地笑問道:“孫子,你剛才在車裡拿無線電跟人吹牛的時候,難道就沒順便打聽打聽,當年黑日之主帝釋天帶著十萬戰奴殺進江海市的時候,他的下場……到底是怎麼個死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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