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腳步一頓,抬眼看去,是林靜友。
此刻林靜友站在她面前,眼睛亮得有些過分,像是憋了一肚子話又不知道從哪兒開口。
晚秋心裡微微一動,想起來今日聽別人說過。
她“受傷”的那段日子,只有林靜友去清水村拜訪過兩回。
船廠裡那些老匠人個個是人精,心裡門兒清這裡頭有事,所以誰也不敢來探問。
偏偏林靜友這個傻小子,往清水村跑了兩趟,愣是沒見著人。
“林匠人。”
她先開口,聲音平靜,
“有什麼事?”
林靜友脫口而出,
“一早就聽說你回來了,今日我這太忙了,這會兒來有空來看看你,大林匠,你還好吧?受的傷怎麼樣了?”
晚秋微微一笑,
“都好全了,今日都上船臺了。”
“那就好!那就好!”
林靜友連連點頭,像是鬆了一大口氣,又追問,
“可有什麼後遺症?大夫怎麼說?還得養多久?”
晚秋笑道,
“沒有,京城的大夫妙手回春,我這傷好了個十成十。”
林靜友咧嘴笑了,
“那就好!我就說嘛,大林匠手藝那麼好,老天爺不會讓你歇太久的!”
晚秋被他這話說得有些好笑,搖了搖頭,
“你這嘴倒是越來越會說了。”
林靜友嘿嘿一笑,撓了撓後腦勺,忽然又正色道,
“大林匠,往後你可得小心點,可別獨自一人往深山裡跑了,太危險了!”
晚秋神色不動,
“嗯,知道了,多謝你惦記。”
兩人沉默了一息。
風從江面上吹過來,帶著股子桐油和木頭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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